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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騙集團

 
  家裡終於接到詐騙集團的電話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實我一直期待詐騙集團來欺騙我。常常都是這樣,當你對一個人不順心時,嫌惡的極致是可以到達失去理智的程度。媽媽看小孩不順眼、朋友看彼此不順眼,可以直接開口,或者動手,這不一定是正確的。但是面對追求最多數人利益,也就是所謂的公平、正義遭到扭曲甚至變相成為小市民心底認為永遠無法實現的口號時,是不是該有股力量加以反制?!
 
  於是偵辦詐騙集團、宣導防治詐騙手段的組織和辦法應運而生。這世界就是這樣,有個什麼變化,另一股力量就會起來加以制衡,永遠保持、平衡著。這跟我期待接到詐騙集團電話有什麼關係!?當然有。
 
  就是罵人呀!逞口舌之快在這裡非常適用。反正,這些比宵小卑鄙的惡男子惡女人,見不著也摸不著,隨機或者有預謀的不知道從哪裡詢探來每個人的身家背景:家裡有多少人、彼此的關係、電話號碼... ..然後加以恫赫、威脅,總是利用人性的弱點,貪、嗔、痴... ...。
 
  期待在這樣的情況下罵人已經很久了!我承認自己沒智慧且修養不好,而且電話接起後的應對並不如蒼蠅曾講過的「阿光大道理比較多... ...」每次只要看到電視新聞上存蓄幾年的老本被騙光,被害人欲哭無淚時,那潛藏在血液裡屬於動物的威猛及躁動便亟欲噴發。
 
  「嗯... ...媽媽救我」
 
  「你是誰呀?!煥堂?」深夜母親接到了這通電話,那時的我在她房間隔壁的廚房裡像隻蝗蟲般地找出所有能果腹的東西。
 
        「跟爸爸說救說我,喔,我被人打了... ...我是劉宴誌」
 
  媽媽跑出房門看到我,「厚... ...你在這兒呀!」沒煮飯又冷落我已經很不得了了,我自己一個人在探查冰箱有食物否,見了面第一句話竟然是我自己來煮東西是十分自然的事。
 
  「要不然呢?... ...肚子很餓耶。」我這樣回答,順便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
 
  「現在又睡不著了」等等我去接電話,還沒掛斷吧?!
 
  媽媽說:他就說你被打呀,聲音又不像。
 
  我興奮的跑進房間:
 
  「怎麼了?!我是他爸爸」
 
  「爸快救我,我被人家打啦」對方淒厲哀號的聲音,加上旁邊操、幹x娘的台與髒話此起彼落。
  
  「早跟你說別惹到流氓吧!現在被揍了厚!叫你老大來跟我談」心底浮現無數個哈哈。
  
  「爸,匯錢啦,要不然他們不讓我回家... ...」
  
  「叫對方老大過來,要不然你就在那睡好了,記得回去宜蘭上課」
 
  話筒移開了一會兒,不久真的出現了一個狀似老大的聲音,又粗又重,滿口台灣國語味
 
  「50萬!免講那麼多!」
 
  「小弟,誰叫你抓少爺的?!不想活了哦,最近警察抓很嚴耶,你還抓少爺」
 
  「... ...」旁邊的哀號聲還是很久,髒話聲還是沒斷。
 
  「多打幾下,被你打一下少爺的嬰兒聲都轉大人囉」
 
  「... ...」我聽到小小聲的幹。
 
  「對了,陳浩南是怎麼當角頭老大的你知道嗎?!」
 
  「那部片我有看... ...」至此,我整個笑聲差點爆開來。
 
  「陳浩南很會唱歌,你又知道嗎?」
 
  「今ㄟ嗎?」不解的口氣像個孩子
  
  「嗨呀!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聽摸啦」可能是自己說太小聲了。
 
  「ㄚ你共陳浩南攏唱蝦米?!」看來這個詐騙集團的首腦腦袋裡不裝首裝大便。
 
  「藥師佛... ...南... ...無   消災延壽 藥~師... ...~佛」我恭謹的把所有沉積在胸口的好笑、憤恨、教訓,用經聲梵唄表露出來。
 
  一片鴉雀無聲,我媽以為這個詐騙集團是我的同學,她在旁邊像看戲一樣,好像我們是串通好,擾人清夢罪過實在不小。妹妹也因為朗朗的梵唄聲起床查看到底發生什麼事。
 
  「幹!騙丟出給郎啊!」好像啐的一聲,嘟嘟聲在耳邊響起。
 
  不喜歡聽梵唄,也不要罵幹!這樣很不恭敬。老大哥似乎不知道劉宴光的音色得天獨厚,想學也不是那麼簡單-非男非女。也不知道我最會騙人,許多來電的叔叔、伯伯都以為我是女生!至今還沒有人能夠騙我呢。
 
  願藥師佛慈悲加被,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龜山島上觀音像 海底龍王曾來朝

 
  一直想說這個令人感動的故事,卻遲遲無法敲打出一個又一個的方塊字!來到宜蘭這個美麗的平原,總是有些傳說,比如龜山島是位將軍,醉戀著無法相守的女子,因為怒犯天條,於是天神將其分開,中間隔了一大片海水,從此岸到彼岸,日日夜夜,歲歲年年。
 
  陽光灑下,大雨飄、驟風起,或是怒濤連天,或是氣流和暢,就是一個島嶼、一片平原。
 
  龜山島昔日是軍事重地,自我來學校後(05年暑假後)開放觀光,但還是需要事先申請,待驗證身份、找到船家後方能出海。藍色公路,馳騁的快艇、捕魚的小船、飛揚的鷗鳥... ...,我喜歡海是因為他總是那麼神秘,讓人目眩神迷!而我似乎都只能看到海面上的小艇、小船,還有天空的小鳥。
 
  龜山島上的一景一物,都是曾居住、駐守島上的官兵或民眾津津樂道的話題。而這些話題一但讓踏入宜蘭縣界的遊客們知悉,更添加對龜山島的想像與憧憬。
 
  因為在這裡住了一年多的時間,因為從我們宿舍的地方往下俯瞰、往前方望視-原來我們一直和這隻大烏龜生活在一起。不論是怎麼樣的天氣,他總是在那裡!可是不論是怎樣的天氣,我們的心總不在自己身上。
 
  終於在因緣合和下(多比的積極安排),NT1600高價位藍鯨號出海!同行者有元元、班班(原來那是普魯斯藍)、小潔(胃都被掏空了)、嘉甄、潔心、鄭小姐、多先生。我對這次行程不滿意的地方只有是沒看到可愛的鯨豚,沿路上不想拍照、不想說話... ...。
 
  海的顏色隨著靠近島嶼而有變化,出海前先是澄藍的一大片,很安靜。風不大,船的兩側因為切入水面時的角度拍起片片薄如蟬翼水花,盪起時先是透明的,好像抹了一整層油似的,那樣的亮眼、那樣的清涼!沒有陽光,氣溫卻是悶熱的。靠在船的兩邊,眼下浪花彈起落下的時光不過須臾,初春的悶燥似乎也在彈指間消失。
 
  走呀走的... ...,這裡的海域周密、深邃,不知往下探是幾千幾萬公尺?!給人一種冷然如寒冰刺骨的感受。水是墨藍色的,我喜歡他像墨一樣的,那麼樣的絕決,每個態度誠懇、堅定肯切的人,都像是這片海。
 
  海底湧起一股股白青綠色的水流,聽說是礦物。像圍了圍巾的人,原來還是喜歡暖和的。
 
  沿途我在想一個觀世音菩薩的故事... ...。
 
  大陸舟山群島的普陀山,是中國佛教觀世音菩薩的道場。古時有一日本僧名喚慧愕,前來中土禮聖,經過浙江時在沿海停下稍事休息,卻在一小廟宇見到一尊容貌安祥的觀世音菩薩,慧愕法師見菩薩相好莊嚴,於是恭敬禮拜,在當天晚上將菩薩金身請回船上欲返回日本,日日香火供奉、無令斷絕。
 
  哪知,船出海後,風雲變色,滔天大浪搖晃得船隻無法前行,卻不把人給震蕩下來。慧愕只好向觀世音菩薩合掌祝禱,祈求菩薩加被,讓駛回日本的路上平安無恙。
 
  又哪知,當慧愕頭叩下船板時,海上湧出鐵蓮花數百朵,逼得船隻順海水節節退後,根本無法控制行船方向。慧愕大悟,明白或許是因為想將觀音請回日本卻不得菩薩應允... ...。
 
  慧愕再次合掌告訴菩薩:「是否菩薩不願意隨我前往日本?希望繼續眷顧神州大地?」再抬頭時,海中蓮花皆悉退去,風平、浪靜... ...。於是慧愕延原路回到舟山群島,並在當地蓋一茅舍修行、供奉觀世音菩薩,取名「不肯去觀音院」。境遷人逝,但至今「不肯去觀音院」仍然香火鼎盛,菩薩的威德力持續感動每一個有緣眾生。
 
  我在船上想,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鐵蓮花究竟是長得什麼模樣?... ...
 
  上了島後,觀看紀錄影片並繞島,由導遊講解龜山島的歷史變遷,關於那個年代的故事等等。其中島上有座精神信仰中心,叫做「拱蘭宮」,是早期供奉媽祖香火袋的廟宇。後因接連意外,島上官兵認為「有廟無神」是人禍不斷的因素,雖向來不問鬼神的保衛國家者,也還是突發奇想,將「拱蘭宮」的廟角折斷。
 
  據信,雕樑畫棟、飛簷乃是廟宇重要特徵,如今島上居民將其飛角折去,即代表此房舍乃普通建築,非關鬼神。但為維護信仰中心,當時主事者仍舊準備尋找適合佛像,欲恭迎至島上安座!恰巧佛光山仁愛之家依融、紹覺法師得知此事,便代替常住捐獻一座觀音菩薩像給軍方。
 
  那日,依融、紹覺兩位法師與國軍登船恭請菩薩「登島」。六次歡喜出海,每靠近碼頭島岸便大浪突起,六次無功而返。那樣的浪是壯闊的、激動的!卻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明明海象是那麼樣的穩定,承載觀世音菩薩的船就是上不了岸!
 
  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本山法師卻領悟箇中道理,在出海時寫了「告示」掛於船隻最前方。告示上說:菩薩登島、龍王免參!意即,一切善神護法、海底龍王免來朝禮、參拜,讓觀世音菩薩順利登島,護國佑民。
 
  第七次,海不揚波。大家都相信,龍王退下了。
 
  當時還有新聞報導這尊觀世音菩薩的故事,但「龍王來參」卻只留在當時出海的人們心中,口耳相傳!我相信菩薩是故意的,目的是要激發起人們的信心,相信自己、尊重別人。現再也跟大家一同分享!而我在回來後聽到這個故事,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想說話、不想拍照,保持一顆慎重的心情。
 
  因為我第一次來訪龜山,就像是那年恭迎菩薩的第七次隊伍-朝觀音、學觀音、作觀音!
 
   (非佛教徒的記者用字怪怪的,大家能明白意思就好^^)

龜山島奇廟 媽祖移駕 觀音來駐

jiafeng | 14 三月, 2005 12:37

龜山島奇廟 媽祖移駕 觀音來駐

遷村留廟 發生兩連長先後喪生 安撫軍心 中校政戰處長扮道士請神 登島賞景 本月起開放


本報記者徐柏棻


這個月開始,交通部觀光局東北角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再度開放民眾登上宜蘭外海的龜山島。龜山島除可賞鯨豚及生態旅遊,島上唯一的一座媽祖廟「拱蘭宮」,廟裡供奉的不是媽祖,而是一尊觀音。

龜山島是宜蘭縣的重要地標,也是宜蘭遊子返鄉時的重要標記,不論是從北宜路或濱海公路進入宜蘭縣,只要看到龜山島,就知道「離家不遠了」。

清光緒年間,已有福建及台灣的漁民移居龜山島上。民國66年,島上唯一的漁港被浪沖壞,次年當時的總統蔣經國將島上100多戶居民遷往宜蘭頭城大溪的仁澤社區。居民遷村時,也將島上「拱蘭宮」內的媽祖像,一併請到了仁澤社區,從此拱蘭宮成了空廟。

居民遷村後,政府隨即以戰略理由,派軍方接管龜山島。華視副總經理安家鈺,當時駐守在宜蘭擔任少將師長。他回憶,那時軍方在龜山島上有一個連的兵力,島上還設了好幾座砲台,砲口朝向台灣本島,彷彿捍衛著蘭陽平原。

龜山島因孤懸海上,當時島上電力是軍方以簡陋的柴油發電機自行發電。安家鈺回憶,民國79年初某晚,當時的連長劉同慶正在看電視,發電機突然故障斷電,連長於是摸黑走進發電機房查看,當他點起打火機照明時,不慎引爆機房內的油氣,轟然一聲,劉同慶被嚴重灼傷,緊急後送至三軍總醫院急救,仍告不治。

由於意外發生的數年前,即有一名曾姓連長在巡視砲陣地時,失足掉進島上的「龜池」溺斃。島上阿兵哥認為連續事件和拱蘭宮「有廟無神」有關,不潔之物趁虛而入,導致軍營衰事連連。

阿兵哥們認為,唯有請神佛坐鎮該廟,否則這類事件還會接二連三地發生。安家鈺出身行伍,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為安定軍心,安家鈺決定從善如流,請當時的中校政戰處長王派蒼尋找佛像。礁溪鄉仁愛之家的精舍得知此事,同意捐贈一尊觀音像給龜山島。

請神安座要有法師誦經,但當時龜山島有軍事管制,一般人不准登島,結果政戰處長王派蒼靈機一動,決定自己來。他到仁愛之家的精舍,從敲木魚學起,再學著唸大悲咒和心經,苦學了一個月。

民國79年5月20日,軍方派了一輛小發財車,把鍍了金身的觀音像從礁溪仁愛之家運至頭城梗枋漁港,沿途還有憲兵護衛,再讓佛像登船送至龜山島上。

師長安家鈺率重要幹部在島上焚香醮迎,將觀音像送入拱蘭宮安座,王派蒼換下戎裝,改著道袍在一旁誦經。當天龜山島陽光普照,塑了金身的觀音更是通體發亮。

觀音大士進駐龜山島媽祖廟後,阿兵哥將打掃廟宇、播放佛經視為每日必做的早課,還有不少官兵在廟內閱讀、寫信,拱蘭宮儼然成為穩定軍心的重要因素。

【2005-03-11/聯合報/C5版/大台北】

桂花巷

 
  數年前我就想找當代作家「蕭麗紅」的著作-千江有水千江月。熟悉這本書,其實只有到「書名」的地步而已!因為「千江有水千江月」是佛門的話,當時年紀小,只覺得萬事萬物與佛教沾上點邊,只要與自己有關便能高興上半天,哪裡懂得「欣賞」,又哪裡懂得在章法排序、遣詞用句和人物刻劃等技巧的使用,是該如何學習,更別提到細細讀書,讀到心坎裡去。讀到一本書翻翻闔闔、淚裡來笑裡去,或多惆悵多溫馨,泰半都是長大後的事了。
 
  所以我一點也不羨慕多讀書的人,我只慶幸自己愛讀書!常常得要經歷過些什麼,上天絕不會給一個稚嫩的皮囊,卻有著滄桑的腦袋。可是現在我沒有要分享「千江有水千江月」這本書,反而是另一本蕭麗紅的著作-桂花巷。
 
  挑這本書先讀的原因有很多,記得看到新版的封面時便買下置於架上,今天才全部翻完,算算從元宵到現在,總算有得辦法可以把心得說說了。
 
  書中敘述一個生長在貧窮小漁港的女人,一生的故事。寫一生的故事沒什麼困難,多是從孩兒寫起到老年終止,這本書也不例外,可是作者以其自然手法寫成的細膩感情,令人讚嘆不已!雖是如此,初接觸時還是不免覺得拗口,可是面對一個史學家或文學家來說,作者一貫採用對話式的手法來帶領故事進行,內容用詞、人物地點,都能符合當時代的情境,在這方面是我讀過的文學小說中少見的。
 
  對於主角心境的描述,蕭麗紅成功的塑造出一個對自己一生遭遇充滿感嘆、無奈與悲觀的舊時代女性,在當時是非常罕見的。悲劇英雄和悲劇特色的小說,在許多文學作品中都能輕易發現,但對當時的文壇來說,這種心態被設定為女性且是主角,無疑是重大突破。
 
  當女性背負著禮教的包袱,一生從貧困的漁村開始,到宅門的大房裡結束,面對自私、道德、親情間的情感價值,是用什麼樣的心理來看待?!面對寂寞、喪夫、送子留學,最後親眼看見媳婦進門,又是怎樣一連串的變化,使得自幼即受到嚴重打擊的主角,如何繼續下半生?
 
  一個不再單純,甚至人格轉變後的「人」,能不能重新體會簡單的美好?當觀念轉變之後,得到的多還是失去的多?
 
  一個貧窶又富裕,寂寞又熱鬧,夾雜在人世間的愛恨情仇裡的女子,經歷背叛與救贖的生命,還能帶給我們多少面對現實生活勇氣的、像那雙石擊出的瞬間火花?因著這本書,我還認識了嘉義!有機會大家都翻翻吧。
 

暴躁

 
  其實我很少暴躁。近來,不太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而且很主觀的將自己的情緒蔓延開來,對我自己如此,對身旁的人亦復如是。不知道為什麼,堅持告訴自己沒有看什麼事都不順眼(但好像就是如此),不太有包容力去看待平常都能接受的人作出來的事。
 
  我雖然「性地歹」,卻很少像這個禮拜這樣... ...,而我卻不知道為什麼!很令人疑惑。明明就沒發生什麼事的呀!還是因為在宿舍沒有辦法放鬆身心?導致那樣不愉快的感覺持續在課堂、餐廳,一個腳步一句話裡... ...。
 
  今天寫齊白石的印章,我很喜歡裡頭的一句:尋常百姓人家。
 
  齊白石是有德的書家、畫家,更是傳後世名的治印家。先生開始嘗試製作陶印,如此便可以不必再靠西冷印社的施元亮先生!老實說一方印抬價到4000人民幣真的太誇張了,還好我不在那波刻印的行列中。
 
  如果你問我有沒有崇拜的人?那就是張夢雨先生吧!再一次我發現老師的與眾不同!一個人能把字寫好,心也端正了!字寫好了開始磁刻、畫畫,接著治印也不是問題,何其有幸!我是千夢堂門生,倚侍著年輕,像塊海綿一樣不斷吸取墨海的養分,直至透出玄光。
 
  老師也曾經暴躁過,當怎麼寫就是沒辦法寫出感覺,氣得把硯台摔到牆壁上。這禮拜我自己就像一塊硯台,小潔、多比、潔心... ...就像是牆壁,打疼妳們十分抱歉,殊不知我也菱角畢露,很難完全。
 
  下禮拜會是新開始,要記無常。
 

回頭是岸

 
  星期三凌晨,我們往士林的行程結束後,隨即南下前往佛教第一勝地,也是我法身慧命之家-佛光山寺。原本在猶豫四天的假期該做些什麼好,既想要到淨業林念佛,又想要到別院禮拜《粱皇寶懺》,偷得浮生四日閒的時光不願浪費,看書、開伙、靜靜地享受假日時學校的寧靜,拿不定主意的我,最後還是讓佛菩薩慈悲成就。
 
  本來也想要到員林,順路,於是由羅小姐駕車,載著我和李先生,就這麼悠閒的先走一號國道下南部,因為堵車嚴重,行經桃園時還下交流道小盹一會兒。天公作美,省下了不少回數票的錢,三人剛好符合高乘載管制,我們到了鹿港後便接西濱,一路上我跟羅小姐一直研究路況,也算是另一種體驗。
 
  回到了佛光山,我們先到朝山會館掛單,這是我第一次住在朝山會館(真的真的),以前怎麼住就是不會住到朝山會館來,往前住過法師的寮房(秘密基地恕不公開,呵呵)、玉佛樓、雲居樓、男眾學部,希望未來住進「大覺寺」(呵呵... )。
 
  兩天的行程裡我帶著兩位巡山禮聖,記得以前不知道是誰告訴過我:「跟著阿光回山很好,他總會講很多關於這裡一磚一瓦的故事。」其實我沒那麼厲害,只覺得要讓所有的好朋友盡興而歸,就像客人來到家裏,難不成隨便泡壺茶就打發人家走嗎?
 
  關於龍亭、佛光茶、六十坡、八十坡、佛陀紀念館、成佛大道、大殿、放生池、宗史館、佛牙舍利殿... ...,我說了好多好多,他們也聽了好多好多。這也是我第一次帶大學朋友回佛光山,感覺很好。
 
  我到淨業林念佛,滿滿的香別我卻無法參加完全程,感動的是,一個小花熊一個李先生,他們主動提起未來若國曆一號到七號,連假時候,要再與我回山念佛。小花熊以前是最不喜愛聽到念佛聲的,宗錡雖然有過藥師法會的宗教體驗,對於佛號那種單板的唱誦形式,我事前也不知道他能接受否?!好在,共修的氣氛總是能夠攝受人,使人感動。
 
  小花熊問:「我明明聽到兩支麥克風,一支唸得聲音比較高,一支比較低,我就在想我要唸高還是念低。」結束後我才告訴她,打佛七時,依個人的音調或高、或低、或快、或慢的吟唱出「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正是念佛善人至誠懇切的發願-往生極樂世界。
 
  隔天,我們一同前往西淨抄經堂抄經,我挑了大悲咒、分別拿給他們各一張心經。整整兩個小時,宗錡才把一張心經抄完,過程中沒有放下筆、唉聲歎氣或無聊的感覺,就這麼安穩的抄完一張心經。我稱讚他心夠細夠靜!抄經要抄快很容易,抄慢則異常困難,這就是為什麼「一筆一劃」都有著祝福,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三天發生了許多事,包括我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腸胃炎,病厭厭的在山上碰到很多認識的法師和信徒也只能點頭,不能大聲嚷嚷。走呀走的,我告訴宗錡:
 
  「看!二山門上寫的是什麼?右聯:問一聲汝今哪裡去?右聯:望三思何日君再來?橫批:『回頭是岸』... ...。」
 

懷念

 
  四月了,開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一切慢慢步上軌道。每年總有許多大事,在我的生活中,每次都不太相同,卻好像反反覆覆,一直都是這樣。那天,班班詢問我願不願意陪同他前去看「優人神鼓」的表演。改天,在談談我所喜愛的鼓聲。
 
  我一直對班班有很複雜的想法,可能我們都是男生,然後心都很細(像個娘們),不是瑜亮情結,而是我總會檢視他的行為做出評斷。這個部份也略過不說了,班班有時候還真令人感動。
 
  那天因為訂票,班班在線上傳了一些訊息過來,其中有句的意思是:每次點香,都會想到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時光。應該是關於我的種種吧?班班說,他都把線香折半燒。
 
  我覺得很窩心。自己也是這樣,因為因為身邊的小東西或風景,懷念起自己曾接觸過的人,不管是高興或難過。比如我看見什麼飲料,突然想到哪個討厭鬼、自大狂,現在不知道進步了沒?或是吃到85度的蛋糕,想到徹底的好大喜功、豬哥好色的人,用雙手羞辱這塊蛋糕,便食不下嚥。
 
  別想太多,這只是比喻。但我懷念的,大部分都是美好過程。像串起的念珠,一顆代表一段過去、一個值得打從心底尊敬的人,整串念珠是貼近佛陀的媒介,讓我收攝自己的心;而那些過去也是一樣,會提醒自己不要犯錯、記取教訓,會提醒自己計畫未來,更重要的是清楚現在的自己,在作些什麼。
 
  我一直都在懷念別人,懷念美好的事物,或者過去曾有好大一段時間,侷促在懊悔、悲傷的世界裡,聽不見、看不見,感受不到魚躍鳥轉的風光明媚。
 
  原來呵!我也能讓人懷念,我也能讓人想起與我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好的不好的。
 
  所以,我們都是有心的人,對嗎?!我懷念什麼呢?!會不會有人只記得不好的,而遺忘好的。在好的、不好的抉擇當中,有沒有人選擇一輩子耽溺在不好的情緒、環境、相互對待中?有的吧!就像過去的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