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ofil de 阿光無風水面琉璃滑PhotosBlog | Aide |
很嚇人繼上次有朋友把網誌內容全部整理、分類、挑揀錯字後,昨天竟然發現我還有同學在做這種事。不過,他比較簡單,只是在自己心裡醞釀問題,瀏覽文章後,發現有解答的部份予以複製,存在一個小小的資料夾-阿光語。 會不會太嚇人呀!
記得,小王子第一次出書時,遭來許多白眼,說實在的,這世界一年圖書出版,光中文類就有二十萬種(郝明義.《悅讀者》),寫文章真得沒那麼了不起。
有時候,著作精美的包裝與設計,扉頁的、紙質的好,會讓人自動跳過了內容的不好。於是一本本的書和一篇篇的文章,變成賞心悅目的裝飾品,不再有任何感動心靈的可能。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中國的古代文人吃飽沒事幹最無聊,閒來就要討論載道與否的問題,為此常爭辯不休。
這世界太複雜了,一件事完成不完成都被不要緊,最怕得是被詮釋過度。小王子總說我忘了戴翅膀到地球來,不是鋼琴少年,但我也想飛。 我飛得很好。
最後,小王子還是出書了,還填詞、作舞台劇案,半輩子與文字相知相親。
若要以文法修辭要求,文化背景審評,寫作使命拷問,小王子怎麼能跟數不盡的大作家相比呢?不比的淡然,就是以一個出家人的身分呈現支離破碎的生活,在那樣的生活裡還能有一點興味,然後供養大眾。
我當然亦不能與數不盡的大作家相比,但我也能享受不比的淡然。
謝謝你們的愛護,也謝謝你們讓我有等待的時間,等待自己的不斷憶念初心,在厚重的課業生活中老牛慢拖,那一畝的青翠稻香。
我終於也知道佛光大學有我的忠實分享者,哈哈。這叫做受寵若驚。
妳不會懂第二次被稱讚的理由是不與妳玩小孩子的狀態遊戲,我把信同時密件抄送給老師,為的就是害怕自己的直心,到頭來變成「挑釁」!果然,建議變教訓,還好尚有人可以替自己做證明-我無意無心挑起爭戰,但卻要一再被情緒化逼迫到角落。 然後,都是我的錯。別笑話人了!
第一次被稱讚的內容,全然與妳的信件無關,但看到妳的狀態那麼傷人,真不禁想問-妳憑什麼?憑什麼同情?妳自以為公正允當,毫無檢討的地方嗎?妳以為老師這麼容易被矇騙,這麼不知世事嗎?她只是出家,不是瞎了雙眼不知人間疾苦。
不要把出家人扯進這個無聊的遊戲,不要也將情緒噴發到那個妳覺得愚蠢的善女人。不覺得她愚蠢?那,何來同情和矇騙?
妳根本就不懂,我們一再包容,但那不是慈悲、體諒,因為妳永遠不知道逞一時情緒,傷害我們多少;妳也不會懂,我不只有呈現自己的想法,我也展露自己的軟弱。
我不願像許多人只敢心底難過,轉身大罵!我們只是希望妳可以知道妳自己在做些什麼。偏偏,妳常常不知道。
我突然發現,我可以不回應,毫不生氣的看著這些發洩,然後靜靜地接受別人的關心和慰問,我很好,一點事也沒有。
這才是真的我呀!
可怕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另一種的「慈悲」-縱然在外人看來是脾氣是煩惱,也還如看花般微笑。 「暴力」不只存在於刀劍棍石,某方面來說,銳利的金屬器不一定是暴力,它們懲惡揚善、保衛家園,或抵抗污辱,甚至在遠古是謀生的工具,它們是真正的慈悲的。
反而,人與人間有時候看起來彼此照顧、互相關懷,可能都只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在別人不能接受或不想接受下,無有任何的理由繼續強迫他人,這種「暴力」,可能是人情的、倫理的、利益的... ...,比刀劍棍石可怕可怖。
父母要還在鞦韆上的子女奔波才藝班;兩個即將步入禮堂的人,因為雙方家庭不睦而分離;同學遷就用餐的類型與分量,要求他人與自己相同... ...,甚至,明知道人家可能不借我汽車,我還白目的勸說... ...。這些都是另一種暴力。
它的可怕之處在於,外在皮膚的傷口總會結痂,內心的痛創卻不易見。
我有很多朋友,從家教的小孩到親人有身心疾病,就連我一度也以為自己實在太厭惱無聊的人總愛做無聊的事而傷心,得到了憂鬱症。
想想很可笑,我怎麼會因為喜歡別人忘了怎麼做自己?
我的平鋪直述被解釋成「教訓」,被意氣、情緒扭曲,然而這已不是第一次。終於,我覺得重要的不是只有鋤強扶弱,而是表現出真正的慈悲。
我應該要讓對方長大,應該要讓對方了解,不管對錯是非,已經在大家交往的時間裡,有著太多次的不當情緒宣洩,有苦說不出寫在別人臉上,我卻不忍也不想只在背後嘮叨。
我很開心,我不必再經歷一次,因為喜歡別人就忘了怎麼做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某法師的豪情「要不是我現在出家了,我就賞兩個鍋貼給她」不要就是不要,不必勉強。
很多事也是這樣,不懂就是不懂,不必勉強。當妳讀不懂我的時候,也不必勉強。
我依然笑笑看花,慈悲,花會知道。
煩到不行的電扶梯其實自己可以對夢提出一些解釋,科學、信仰、民俗或中醫理論的,夢是很有趣的人類產物之一。稍早,被一個夢境擾醒,我與母親走在向下的電扶梯上,準備去探視重病後死亡的遠親,而他的靈堂設在百貨公司裡。 傳了簡訊給好友,跟他說我腦袋果然不知道裝什麼東西:眼中的的靈堂,竟然是設在百貨公司的某一層裡。
而且一向如此。
電扶梯旁還有一個不算小,與人型同大的看板,上頭寫著:... ...青年... ...陪往生著走最後一段路... ...因他... ...家人可以充分宣洩情緒... ...。
斷斷續續不代表忘記,而是對我的讚美詞,就是因為記得太清楚,不好意思寫出來。哈哈!
查編號,真要去給他捻香,我又走了好長一段電扶梯,不同的是,它起伏波浪,高低可有變化了!但還是走得平順,只是厭煩什麼時候要走得完?
第二次在百貨公司裡夢到靈堂,上次是鼠先生過世,我循著U字型的路,最後在一處看到他諾大的相片。如果把從小到大夢見的死亡人數加總,可能世界人類早已滅絕。不必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也不怕糧食危機。
我真的很愛夢到別人死掉。靈堂的擺設、位置、規模也都相同。
起床小解、喝水後,有兩封新信通知,簡單回覆以後真覺得有些事是講道理也說不清,雖然一度覺得那樣的口氣會讓人以為自己脾氣衝動,回頭卻又懶得改了!我本來就不是會以為別人誤會可能生氣,就改變說話模式的人麼。
其實沒有生氣,也不怕誤會,哈哈!講話的當下就只是講話。
從不在知識加上解夢,夢得解與否,也不是那麼重要。中峰國師有云:「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一切的恐怖,在夢中翻騰攪和,若害怕則醒來已熬過;一切的幸福,在夢中恩愛綿延,若開心則起身已失落... ...,解不解夢,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上知識加從來都不是我的習慣,但既然沒夢到鬼魂嚎哭、求取幫助,便不是《地藏經》中稱,尚有過去世眷屬淪落惡道,正待救贖。
看了一眼《華嚴經》封面,我沒取起經本金剛默讀,而是點了聯結上知識加,哈哈。
我發現:一般「解夢說」的真實性僅在其次,解析後的有趣才讓人莞爾!哈哈... ...。 路上打招呼現在的社會裡,在路上看到人願意打聲招呼,對我們已經是件不太容易的事了。 「不熟」是撇開不問候的最好理由,那「熟」呢?一樣是不錯的藉口-
「對不起,早上太累了,沒睡飽,見到妳就走」
「呃...你知道我趕著上課,沒跟你道早,真不好意思」
「我旁邊是剛把到的男朋友,怕妳太漂亮他亂看,所以沒認妳!好朋友一場,妳不會介意吧?」
百千種原因隨人說,都歸咎於同樣計算-覺得互相問候是禮貌也必要,但是自己的事情擺在眼前,要以最後利益的獲得多少來決定給予別人的那一聲早或一個好。
如果不作衡量好處的人,無論熟與不熟,對方都與自己有些關係,大概只會覺得人家很沒有家教。
不熟不是陌生,只是認識不多,不必要看到人裝不認識。
但我也很討厭,以為多吃幾年米了不起,開口閉口都想「贏得」尊重,只因為自己早來學校幾年的「廢人」。
問候並不一定來自對方有多喜歡自己,或多認識自己,有時還得加上彼此個性是害羞還是奔放的差異。
偏要一個難為情的女生,遇見一群忝不知恥的大男生,認真的喊「學長好」,不會覺得很無聊?
記得這屆大一剛入學好一陣子了,幾個朋友卻常在耳邊咕噥:「她喔... ..看到那麼多學長和某某都興奮得要死,遇到我們這些女生都好像裝沒看到。」 「會嗎?還好吧!」對人際往來遲鈍的我,一點也沒有發覺。
「有啦,下次你注意看。」
下次我果然注意看,真的如此。一聲:「嗨!阿光」,回頭明明還有佳燕、小萬,怎麼學妹「溜」的一聲就沒看到人,更別說是停下來說幾句話。
但我一點意見也沒有。
和這屆大一學弟妹沒有太多時間相處,許多人仍使我印象深刻:
文峰每次都是「嘿,光光」;育嘉總是帶笑喚我「阿光」;小依習慣酷酷的叫「HI,學長」;阿妹亂吼亂笑,然後把臉伸出來一下又急速落跑;凱D很有禮貌,而且有兩種版本「學長好」、「嗨學長」;阿呆也是稱我「阿光」、阿達則是很謹慎的喊「學長」;小3低聲的「阿光」,搖搖她的小手... ...。
夜已深,那些人浮現在我腦袋裡的畫面很清晰。
被問候和問候的感覺很好!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深仇大恨」可以使我不問候已經認識或初交的任何一個人-即使一個點頭,也會不吝嗇的希望與人交換。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最基本的互動,你很難相信美與良善有散播出去,愈加擴大的可能。我無法發起抱路人顯現愛心的運動,但我可以給人兩個字的你好。
這樣的簡單問候,沒有蒼蠅的超級想紅,也沒有自以為視的高傲-滿天下都是朋友!只是幾句關心,如果能讓人忘卻一天的壞心情,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我看到一些人,也裝做不認識。為的是讓彼此冷靜,也是他們的陰暗包圍著自己的生活,讓我無法呼吸。
都快窒息,還談存候?先把自己救清醒再說。
熟跟不熟,都是人很喜歡用的藉口。或許有人覺得這個社會已經沒有溫暖的互動,可是對我來說,展現在臉上的笑容,不管與對方熟或不熟,都是真誠而平穩的。
謝謝身邊的人,時常給予我的快樂。
有玻璃罩的玫瑰花 每天都有「心」收穫,今天-「他是怎樣的人呀?」。
關你屁事。
請原諒我的粗俗,但事實上就是這樣。這世界上很多人無聊透頂,自己不長進,卻老愛問「他是怎樣的人呀?」就像很多人說:「阿光是個怎麼樣的人呀?」以前不以為意,現在也不以為意,只是覺得,關你屁事。
問這句話,多半帶有誤解的疑惑,所以才需要經由第三者或自己加以澄清,證明「他不是那樣的人」,我非為解釋呻吟。另一種美好想像的猜測「他果然是那樣好的人」,也不讓人感到心動,一樣是關你屁事。
其實我們這種人是異類,好友說:「知所為知所不為,你也是個怪腳。」看著往來幾語,我哈哈大笑。
異類才可以活得很好,可惜懂得人終究不多。
我寄了一朵有玻璃罩保護著的玫瑰花,乘著礁溪溫泉特有的暖烘烘愛心,回到高雄那個山裡。嗯,我的真心就像玫瑰花。
可惜,懂得人終究不多。
化作春泥更護花德香樓側邊階梯旁的桂花叢,枝葉遭折,一落一落的掉下好多。 白天看到很捨不得,趁著晚上月圓風涼,躡手躡腳離開城堡,獨自下樓,收拾那一片殘局。什麼都要園藝組、清潔人員動手,太麻煩也太倚賴別人了。
這是我的學校,自己當然可以做些什麼。
枝葉浸滿小漥裡充盈的雨水,拿起來時冷不防抖下一大陣濕漉。聞不到花香,也看不清楚新長的枝枒,但我相信:十五的月光呀!照亮了心房,讓我可以飛過夢想的海洋。
將來,我可以記著這兩旁,鮮少被重視,甚至大家都不曉得這是什麼的造景桂花,記著她的花香,記著今天抬頭可見的月光。
我真的願意像風一樣,不吹皺一池春水,只希望桂花經過吹拂,幽香飄得又高又遠,撫慰所有的哀傷。
兩手滿滿都是不再有生命力的好友,我沒有黛玉葬花的無聊,因為我知道她會再生,那一陣曾撲鼻而來的感動,不會因幾束枝葉的脫落,便消失在這個可以看見遠洋的校園。
但是要把她拿到哪兒呢?擺在磨石子路上,既不美觀也讓人惋惜,長得那麼好的桂花呀!
後來,走下十六亭橋,腳步停在那株與定和尚有因緣的小樹旁。
「心定和尚 手植」那一塊石頭已經佈了青苔,黑一塊、青一塊,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希望自己還有著「化作春泥更護花」的浪漫,於是我把桂樹的分枝輕輕放下,雙手合十。
將來我也會像桂花一樣,來自自然,還於自然。
總是希望自己可以做些什麼的!就像定和尚不遠長途而來,親手種下了這麼一顆樹。他長很慢,幾年只長了幾公分。
我也是,包括肉體和心靈,幾年只長了幾公分。
可是我很努力的長成。
今夜得到傷害,也很好。就像桂花的葉幹一樣,總有人把我放到更好的地方,繼續報答天地滋養我的深恩!大自然真有療育洩氣的能力,而且顯得無限神奇。
曾志朗院士其實我很喜歡你今天前教育部長、中研院院士曾志朗教授來校演講。 他長得很像我的國小老師,我很喜歡我的那位國小老師,也就喜歡他。還記得小時候,挾著教育部長的光環,他常出現在傳媒上,可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聽他講話。
也就是沒有聽他講話的印象,只看到圓圓骨架、朗朗笑容,讓人覺得溫文儒雅。
一個做學問的人不是埋首書堆,對現實人生一無關懷,而是讓人感覺可親可近,不是很吸引人嗎?
曾院士談了腦神經心理學,提到了演化時動物「腳」的方向才是生存線索,注意頭是沒有用的,花豹轉頭看獵物,但他四肢可能正往前奔馳,讓反方向的實際目標散失注意力。看腳,才是活得好的秘訣。
後面那句話是我自己說的。一個人表面鞠躬有禮,可能心懷不軌。口蜜腹劍的教訓,就是要人懂得看「腳」,看那真正決定我們快樂悲傷的直接原因。
理性的物種演化結果,我以所習中國哲學的人生智慧演釋,真有「學問條條通生命」的興奮。任何一門學問,都要能夠通透人生、安頓人生,才有意義呀!
和班班說:「因為你讀得書『一點都不能感動自己』」,所以你覺得它沒有意義。」何必呢?又要浪費時間在木頭上-那一綑綑被砍下做紙張,然後以油墨印成的課本。
又一個偏偏,這就是人生。
然後,大學生像小學生,劈哩趴啦直講話,曾院士不愧是院士,他說:
「你們很累我也很累,你們不想聽我也不想講,我要回家。」
這也是人生。
四個哈哈裝上翅膀「你讀點楞嚴經好了,開一些智慧」 小王子說,她出家後的第一個五年,持滿了五百萬遍的「六字大明咒」,現在她持誦文殊菩薩的心咒與觀音菩薩的大悲心陀羅尼,祈願有智山的穩健、悲海的柔美。
「你讀點楞嚴經好了,開一些智慧」老師怕我水陸愣嚴壇不肯到別院用功,心心念念要回桃園拜梁皇,於是好像半買半送的哄我:「平常晚上來別院讀楞嚴經,假日回桃園的話繼續拜梁皇」
期中考的早上,她看見我就很興奮,開頭第一句話問我最近的修行心得,和考試如何?不打擾她與學生的對話,許久才踏門進入,因為等待已久,提起疑情,遠遠迎面就對她說:「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
兩個人,四個哈哈大笑。
不算晚的早上,她監完試,我考完試,這一場相遇以佛法為開始,又以佛法為止,很讓人覺得溫馨。
文殊國將來是我生活的地方,許願終身以文字作舟航,載滿啼哭的人們,靠岸回家。
沒有人的地方,我裝上翅膀飛翔,於是再不摔跤。
「我讀點楞嚴經好了,我要開發自己心田的智慧」
你以後還要唱耶 老師說:「以後下殿不准你喝冰的,你以後還要唱耶,要會保養嗓子。」
現在,必須慢慢改掉唱誦結束後就買冰飲料喝的壞習慣。經藏裡有觀世音菩薩的「寶鐸手法」,持誦寶鐸手真言、禮拜寶鐸手,可以成就「上妙梵音」。
自從知道這個法門後,每次唱誦前我都會持咒發願,以音聲作佛事,讓聞者歡喜信受。我的聲音不是最好聽、最感人的,但我真誠的發自內心禮讚三寶,心意勝過一切。
常常,跟家裡某位師兄一起做晚課,她的三皈依舉腔總讓人感動,每一個起承轉合,務求標準。雖然,在先天的限制下她的唱誦音聲無法很完美的呈現,但令人感動的就是那嗓子後的虔敬恭謹。
那比什麼都重要。 早就放下 明知道寫得東西沒有什麼了不起,但就是不希望離開文字。喜歡書寫、塗鴉的人,彷彿有知心好友陪伴,很讓人滿足。我有獨處的能力,也有擠身於群體間不尷尬的個性,常想自己是液體,擺在什麼樣的容器就要像什麼樣子,也就不怨瀆形上、形下所安排自己容身處的力量或條件。
這也是一種雲遊呀,飄到哪裡都好。
想說一個故事給自己聽:
宋時程明道、程尹川兩兄弟,一次赴約宴客。嚴肅的弟弟很不能接受酒席間的觥籌交錯、舞蹈曲歌,自負為儒者,傲視俗塵間的可笑之人。哥哥在史冊上的印象記載為「令人觀之,有如沐春風之感」,他陪著與會大眾吃飲笑唱,轉眼度過大家相聚的幾刻鐘。
回家時,弟弟不悅的、帶點斥責意味的口氣詢問哥哥:「為什麼哥哥也是傳承道統的仁義之士,卻如此的放浪形骸,不顧自己的身分呢?」
哥哥微笑回答:「酒席早就結束了,怎麼你還在參與呢?」
也有個故事,兩僧侶涉水而過,見一婦人受傷無法行走,於是師兄背負婦人過河,至寺廟時,師弟詰問其兄:「為何不顧出家人的戒律,與女眾往來,甚至載其過河,難道不怕犯戒嗎?」
師兄微笑回答:「那婦人我早放她下岸,怎麼你還背著呀?」
很多人認識的我是喜歡熱鬧、口不擇言,甚至喜開玩笑過度,不懂得尊重他人,也造成別人困擾的人。就像多比曾說:「我是可以接受你這樣的玩笑啦,只是我不知道女生可不可以接受,這樣總是不太好。」
我常覺得莫名奇妙。
當說者自己陷入那樣的泥淖時,有曾想過別人是怎麼看待,所謂的「玩笑」?而我們早就放下了以後,這麼多的人還苦苦背著、嘆著,我問佳燕:「妳會不高興嗎?」
「其實不會」
這就是世界。我不認為自已像程頤一般,頭抬得高高的,不屑走入人群。但在嬉笑的背後,其實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早就放下了,何苦你還背著?!這樣的多情並不讓人感動,而是讓人覺得想太多。
問我為何能跟君瑋、麵包她們說話,也是同樣的道理。
千層派週末到Costco買了進口的薄杏仁碎片、烘焙用的咖啡粉和有機的麵粉等等,準備這些素材,是為了嘗試製作mille feuille,與Crepes不同,是那種法式傳統,口感酥脆,極適合配佐下午茶的小點心。 帶了一盒,回到學校後想要與老師分享,便傳了簡訊給她。沒多久稱讚-「小頑童真是多才多藝」。哪裡是多才多藝呢?不過喜歡烹飪,希望渺小心意呈現為幸福成品,讓好朋友一起嚐嚐「幸福的滋味」。
真正懂「吃」的人已經不多了。大凡食物盡往嘴塞、多多益善,佛門裡的「不揀擇」、「用『心』吃飯」,早就很難被人體會。
別人只會覺得進齋堂是件十分嚴肅的事。
桿皮醒麵糰讓我的雙手痠麻,但辛苦很有代價,烤出來的千層派,級級分明,第一次覺得自己烘焙的西點賣相好,口感也絕佳。
媽媽吃了一口,以為是從外面買回來的零嘴!供眾的本意就是希望大家吃得歡喜,早上送到研究室後,有著滿滿的覺醒。
覺醒「以食供養」,是不錯的修行方式之一。 從選挑食材、拿捏比例,到蒐集鍋具盤器,然後自行改良口味... ...,烹飪或烘焙的過程,昭顯著審美的品味和對生活的體悟。
有些人喜歡多放點糖,可能是一種溫暖人生、喜悅生活的間接透露;有些人喜歡少放點油,可能是希望精簡人生不必要的塵勞,返歸自然的天性。
料理的過程中,也不斷省視自己與他人的關係-為迎合口味,怎樣改變處理原料的方式,或是針對個人的健康需求,增減油鹽的分量,儘量吃得幸福也不帶給身體負擔。
明知道製成的餅乾菓物,離開保鮮環境或錯過賞味期限,風味即失,或是遇著成品的敗廢,失嘆自己的手拙、經驗不到家或其他懊悔,浪費了一次努力,但是,我們還是不斷調伏自己的心,不洩氣、不執著,回想調煮的意義是什麼?帶來的成功、鎩羽經驗又是什麼?
要做得甘願,在希望別人吃得歡喜的原則下,不起分別心,難道這不是修行?
我相信這是的,而在大家的歡喜下,堅定發願未來有因緣-學習「以食供養」的平等與智慧。
每個禮拜一次每個禮拜一次,從鄭小潔那裡得到一些莫名奇妙的情緒,當然,當知道看起來一切都那麼的莫名奇妙時候,自己也是別人眼中莫名奇妙的人。 某個程度上,我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我可以想像什麼是「忍辱負重」,但無法相信在過程中,可以掩飾污辱以外,不確定是否為黑色情緒的所有想法。
網誌變成一個很好的地方,讓我誠實面對自己的地方。我真的覺得,對鄭小潔很不高興。就跟以前和李先生相處一樣。
差別只在於有沒有表現出情緒,現在我表現出來。覺得自己在方法上或是心態上,有沒有更大調整的可能?發現自己懶了,不但對沒有來往的人不想解釋什麼,連對有來往的人都一樣。
當然,那些人並不一定需要聽你解釋,弔詭的是,當你希望他們明白自己的行為給別人帶來什麼樣的感受,卻支吾其詞,他們卻又會說:
「快點講,否則等下又不會說了。」
何必呢? 素齋談禪 原先想接受浩鈞他們的建議,蘭陽一日遊後請老師和他們見個面。我想,那會是很不錯的經驗,一個當時也奮力唸書的出家人,再看到現在一群可以稱讚為「韋編三絕」的大學青年,讓人引頸瞧望,將擦出什麼火花?
老師無意間稱讚:「唉唷,小頑童真不簡單。」
她說的是與我同年齡、同興趣,也在「護持佛教」這件事上慢慢相同的朋友,因我的關係而發心成為大學委員:一傳十,十傳二十的由自己到家族成員,三十個人已擴展為近一百人。
真不簡單。我覺得是他們的毅力和發心不簡單!因為我只影響了三十位來自不同學校的朋友,他們則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比我更重、跳得更遠,將 師父上人「把智慧留給自己,將大學留在人間」的理念,無邊無限的擴張。
男女老幼,不管是在普門寺、台北道場或是蘭陽別院,他們一個月一百元,為期三年的時間,付出心力與金錢,贊助這一所我們學生心中「很爛的大學」。
很爛嗎?我倒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們願意給人因緣,希望在財團、公司之外,有另外一種辦學的可能-真不圖利,不綁人才,只希望佛陀慈悲平等的精神,不是單出現在寺院庵堂,或僅表現為賑濟救災。
你不願給人因緣、自以為是,批評大學及佛光山陋劣外,卻無法讓自己或別人過得比較好。
這才是真正的沒有骨氣的「爛學生」。
教育,難道不可以有另外一種希望嗎?周五的教育社會學,其實很有趣,它讓我見證生機。
至今仍想不透為什麼我的同學放棄了關心自己的可能?不是常覺得「讀書無用」嗎?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嗎?從學習裡,端正純潔的小小希望,變質成嫉妒、防衛,大聲斥責抱怨,炫耀自己的見解獨到... ...。
目前的可能,就是認識「教育的本質」,這是快速又殘忍的方法。鞭撻的你哀苦連連,讓你看清楚「所學為何」?攤開課本,不必認識太多人、太有過怎樣深刻的受教育經歷... ...然而,我的同學卻放棄了這樣的機會。
但那不是唯一的機會,他們也不須因此付出什麼代價,或是得到怎樣的批評。若說唯一有,就是我正唸:「本來不用期中考」,小蜜桃偷偷的看我一眼,吐了一次舌頭吧!
功能論、轉化論、再製論、俗民方法論... ...,每一個理論王先生都比我還熟。他的手指像能輕易轉動世界,而搖旋的天地不斷迸射出火花,那種對於生命的無盡熱烈和關懷企圖,燦爛得耀眼!一切對他來說都是豐沛精力的表現。
這樣的人,卻願意走入佛教,認識佛光山。我稱讚他:「一個文學士學位,再加一個社會學士學位,這也是『廣學一切法』吧!」所以猜想,和老師「素齋談禪」,說人生說佛法,會是讓大家有相當收穫的一件事。
靜待因緣的到來。
p.s逢時下次上課不要再一直跟我講話了,哈哈
給人因緣總覺得自己無福無德接受三寶供養,尤其來自十方的淨財。每周回到家,總細細檢點這一個禮拜,得到多少師長的責備、安慰,或笑或哭,或飲食資生之具... ...。 然後,拜佛、誦經,除了將功德迴向給自己,祈願恆發菩提心,也想龍天護持師長、朋友,三寶門中一切育我損我的人。
這樣的習慣,從國中持續到現在。有時候唸書倦了,也貪愛看佛!生活很享受,卻少有華服美食,腳步聲有時匆匆,靠樓梯的窗,傳來每一份連結於我和這個家的心。
隔著一道遮覆這廉的窗,不必等面孔出現,耳根自能分辨腳步的輕重緩急,是爸媽或大小妹。
就像不必再多說謝謝,自然接受人家的餽贈-加油、打氣,或是輕詢生活裡的一切好壞,乃至大聲斥喝,一時的情緒過後,能再出發。
熟悉的腳步聲,殷勤下樓問候探看,是家人給我的因緣。
一直期許自己:適時「給人因緣」,不能吝嗇。什麼是「給人因緣」呢?生命的長河裡,我們時常因為連貫煩惱或利益交葛,過份地劃清人與人間友愛界線,使得憤世嫉俗的陰影壟罩著陽光天或下雨天,不分晝夜,無論親疏-我們把自己關閉起來,藕斷絲連的維繫彼此情感。
給人因緣就是給人氣氛,給予別人需要的感動氣氛。
這樣好不好,我不知道,因為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認為最好的方式,度過看似平淡無奇的24小時。只是, 師父上人教給我們的,是要做一個善於「給人因緣」的人。
因為需要呼籲,證明「給人因緣」已經不是件顯明的事了!至少在這個應該伸出援手卻隱諱不清的社會是如此,所以我們說:「人們越來越冷漠了」。
其實沒有那麼冷漠,因為我很容易感動。
從男生住宿的地方直穿十六亭橋,腳程快,20分鐘可抵雲起樓,慢得要再多一倍時間,這一條路說長不長,短也不短。
常常,可以聽到某人不管是興起慢走,或是沒搭上車,在某一處老天覺得應該「學習溫暖」的站牌,突然地遭遇一句:「同學,需要載你嗎?」
這不是很熱情的一種表現嗎?
以前偶而走路,碰到這樣的人,我總會改變原來的計畫-「好」的回應,然後上車,管是上山下山,迎面的風都變得可愛,惹人喜歡。
現在偶而走路,碰到那樣的人,我還是會止不住的道謝和咧笑-因那幾秒鐘的時間,對願意停下來。
同這一類的事,太多太多了!只因我們不夠敏銳,太多的被害妄想,覺察不了那些鼓起勇氣的行動深處,隱含著多少熱情和良善。
這一切的一切,只要你肯「給人因緣」。曾經提過「廣結善緣」,無夾雜染污的忠厚與斯文。浩鈞說:「廣結善緣太難了... ...」
是呀!有什麼事做起來是簡單的呢?是真正的不求回報呢?連情人之間的相互付出都必須考慮成本效益,否則哪來那麼多綠女紅男,一個一個求來,又一個一個求去?
那不是我們最自以為豪的「珍貴」嗎?還有哪些事情,比感情易碎、需要呵護備至呢?而我們不是衝破了頭,傷痛了心的去經營嗎?
願意以微笑待人,因為知道心智的運作過程中,不快樂比快樂來得費工傷神;願意學習獨處,因為接下來的許多腳程,可能得一個人上路;願意活得清楚,隨時體現關懷。因為,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常保持在幸福狀態。
不夠聰明、脾氣很大、疏懶成性、一事無成... ...這些都是我,但總還記得些什麼!?
誦經吧,一切與我相遇的人,但願安祥守心;拜佛吧,三寶門中,來自十方的祝福,我以身體深深禮敬!
盼望美麗的循環永不停矣,就像「把愛傳出去」!這是我給自己的因緣,我願意做這樣的人。
逢時人生逢時曾問我:「阿光,你覺得人生是什麼?」還沒回答,他已補了一句「人生對我來說,就是戰場」。 其實他是很不錯的一個人,沒有大家表面上以為的浮誇,甚至與邪惡勢力沾上邊。對我來說,他很多時候都是有勇識的人-說自己想說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些人,成天炫耀氣力,偏偏一點威態也沒有,才是可悲,因為他們不知道在旁人的心中,早已被扣上兇悍不講理,無能服眾的標識。
那樣的標識,我是很同情的。
源導於心底最深層的寂寞與渴望被注意,而投射在生活中的許多方面。某一些程度來說:理解自己是不歸家門的浪子、囚犯幹了些沒有理由的罪惡... ...,甚至只是一個考試時破壞社會秩序、爭鬥氣氛,不屑於流連往返在埋沒良心,以攜小抄、央求答案構築成深淵的學生、夜夜尋歡,無止盡消耗上天給予繁衍功能的買笑客。
我們的生活裡,其實真的很多這樣寂寞的人。
逢時問我:「阿光,你覺得人生是什麼?」
我無意改變他對自己人生的定義,也不需寫下任何註腳,更不想把問題擴大,在期中考的時候,因為別人的流覽,徒增也想到「我的人生是什麼」的困擾。
很多人總以為,浪漫、享受美好的人不切實際,但我堅決相信:在這個不算太安定的社會及世界,天性率真平直的人兒,要比腳踏實地、遵循所謂「一步一腳印」而努力,感受到更多人間的喜怒哀樂-只要不忘記夢想,不迷惑方向,因風霜而刻印在臉上的線條,會來得更美麗而豐富。
那是碩大的生命呀!是一種飽滿的人生經驗和狀態。我期許自己可以領略,也不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師說:「宴誌呀!真的,大一進來的時候好可愛,活潑爽朗,現在哦... ...真不知道「歷練」到底在你心裡留下什麼東西,你好像歷盡滄桑一樣!看看那張臉,都不一樣了。」
頭一次聽家裡的法師這不知是嘆息還是稱讚情緒下說出的話,有種「我慢慢長大」的確信。
人生,對我來說是不執著任何喜惡,突現就是已發生的事實,並未謝幕,戲會一直演下去;人生,對我來說是像那幽微、閃動的燭光,在那麼烏黑的夜裏,雖然晃曜,但照徹有限,也不忘努力燃燒,讓蠟心焦枯到油盡的那一刻... ...。
人生是所有人的總和,也是我自己的減削-溫柔的接受喜歡,謹慎的承擔批評,歡喜的看待會合,平淡的笑理別離。
這四件事,不是重要而很難學習的事嗎?
別人的情深意重,在眼裡看來只是不值一哂的多情;別人的善意指教、惡意挑剔,在心裡感覺只是一無所謂的輕率;別人面對面的相聚,偏詛咒不會再有牽手的可能,一切虛偽;歧路各據,又一再回首,祈禱交叉口早日到來的那一天。
我跟任何人一樣,只是比較希望自己保持覺醒,這樣而已。那就是我的人生
各壇口一覽表佛光山2008年北區萬緣水陸法會
一、法會日期: 外壇05月24日至05月30日。 內壇06月01日至06月07日。 二、各壇口地點: 內壇-台北道場 外壇-梁皇壇:台北道場、桃園講堂 藥師壇:普門寺、安國寺、大明寺、法寶寺 淨土壇:金光明寺 往生壇:極樂寺、寶塔寺 法華壇:擇善寺、板橋講堂、三重禪淨中心 楞嚴壇:蘭陽別院、竹東大覺寺 諸經壇:永和學舍、內湖禪淨中心 華嚴壇:新店禪淨中心 大 壇 :台北道場
不小心我現在在的地方,不比以前雲來集宿舍的清閒。其實搬到海雲館後,就沒有再聽見呱呱蛙鳴,因此,走出德香樓後上去雲起樓的那一段石板路,在這樣的夜晚特別讓人享受。 沿路,蛙聲蟲叫不絕於耳,這是天然的音籟,更是貼近自然的好機會。昨天拿著牛奶和起酥麵包,走到欄柱旁突然就愣住了,眼光望去羅東、蘇澳的位置,朦朧滿片,點點黃光。
開著電腦,轟轟的主機板聲音擋住了玻璃門外的吟唱,沒多久,定時的空調開始運轉,更是別奢望聽到春天的蟲兒窸窣放聲,我是一點也不敢抱有希望了。
可能就因為珍惜,把錄音筆放在某個還照得到光的地方,不知路上人來人往,也不知水氣氤氳、山嵐縹緲,會帶給精密儀器什麼樣的傷害,我發想錄音筆能記下這一晚的美好。
在蟲兒蛙兒來說,交媾、配種,是對自然生命的禮讚,因為還能繁衍,傳下生生世世,無有輟止的嘹喨嗓音。
我是很讚歎蟲兒蛙兒的,若不欣賞這些根本不知名的小靈物,感受不出夜的寂靜及美好,再談梵唄如何美妙云云,都是欺騙人的了。
感覺喫飽飯很想睡,利用時間抄《金光明經.懺悔品》,戴上耳機,享受半天然的夜曲。當奏聲響起,偶然可以聽到輕輕的腳步聲,我知道那可能是幾顆多情的心,上下移晃,渴切自孤獨的港口,準備出航。
果然!除了蟲兒蛙兒的唧唧鼓鼓外,還聽得見男生女生的軟言愛語,這就是青春呀!還聽得見老師走在這一條石板路上,學生給予問候後,親切簡單的回應,這就是青春呀!
有時可以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更多時候是踏著月光不知行去何處的人兒,口裡心中發出的肺腑之言!很不小心的參與了別人付諸僻靜和他人的時光。
我不是故意要多聽什麼的呀!我如果是蟲兒蛙兒,也會覺得這個人間很無聊,卻又止不住的歌唱吧!
不是大便三週以前,李家安畫了一隻我看不懂的動物,就像那隻被以為是帽子的大象,在蛇的肚子裡。 有人說:「小光,怎麼你的腦袋裡最近怎麼都是『小王子』?」我的腦袋裡還有很多東西,大便和寶貝混雜在一起。
就好像一個人會畫畫,可是別人又看不懂。對看不懂的人來說,那樣的畫畫就是大便;對畫畫的人而言,在紙上的符號,即使沒有顏色、只有勾勒幾筆,也是最珍貴稀有,需要被愛惜的寶貝。
我的腦袋,真的有很多大便。我看不懂那隻明明就是老鼠的「偽老鼠」。
今天,我才知道那隻動物是北極熊。
李家安跟我說「老鼠」沒有鬍子,到底他畫的哪裡像北極熊?最後我舉手投降,承認牠是隻北極熊。
我的腦袋沒有都是「小王子」。事實上,這本書和這個人佔據我生活很大的一部份-我太喜歡聖修伯里和他寫的小書,一本讀者僅次於聖經的「成人童話」-《小王子》。
我只是很高興,佛光山也有一個小王子,這樣的寶貝在家裡是很特別的一件事。
哪個地方沒有大便?看你以為身處的地方是大便堆還是寶貝堆,這樣而已。
p.s 請翻翻聖修伯里的《小王子》。 文字緣今天新聞學快上課前,郁彥老師和小潔在門外。一閃就不見到老師,然後小潔走進教室。 「老師找你,她說有一本書... ...」還沒講完,我已經知道王初慶老師的《六書釋例》還沒還給她。心裡很不好意思,上禮拜新購一本魯派蔡氏的《六書釋例》,自己往火坑裡跳,跳進那熾灼的學問火海。
下課,匆忙頂著雨回到城堡,把書拿出來,跑上樓梯,終於再看見郁彥老師。
「不好意思老師,跟妳借這麼久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打斷:
「我是要跟你說,下學年我沒有要在佛光教了!你現在是大三對不對?」如果沒有延畢,我知道她想說的是:當我再回來,你已經畢業了!自己要加油、珍重。
「我準備要懷第二胎了,以後就剩宜蘭大學有課。我想說都沒碰到你,寫e-mail給你,又怕你收不到,就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知道,小學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為不管面對小學的是劉宴誌或阿光或孩子王或A咖,全部殘廢到不行。聲韻學,不懂;文字學,不是很懂。
六科裡面,有兩科我的程度與別人差距一世紀那麼長遠。她也知道,所以擔心:如果我下個學期沒來教了,你可以自己讀得好嗎?當書案一片寂寞,年輕的心,有人可以撫慰嗎?錯綜複雜的考試制度和實際的悲喜人生,你能取得平衡嗎?
老師的疑惑,都沒有說出來。我問:「你們系的小孩知道了嗎?」提著書包的我,想著到底這個老師的離開對我而言,有沒有半點影響?
「嘿嘿... ...沒耶,我都還沒說呢!」她恍神一刻,補充:
「我在不在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差別吧。」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老師稚嫩的聲音卻讓人印象深刻,裡頭透著一股灑脫和俐落。
「上次我經過麗嬰房,看到Baby可能會很喜歡的東西,我買了下來要交給妳,但一直都忘記。」我唉唷唉唷的數落自己的糊塗。
在老師的臉上看到了笑容,還有一種身心疲累後,還能出現的勇氣。
「你知道嗎?我要很謝謝你。就是呀,期末你的卡片,是我這學期還能來上課的動力!我一直,一直要和你說聲謝謝,可是都碰不到你。」
期末考當天,我送了張卡片給郁彥老師。本來還想買束花,後來覺得太庸俗;過分挑樣禮物,也顯得過於隆重。在考試後送,還特別澄清:「我有迴避專業倫理,希望不造成妳改卷子的困擾!我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感謝,但是期末考後就放假了,只能這時送妳。」
我不知道,原來一張紙,成為她這學期十八周的時光,從羅東到礁溪山上授課的提醒-提醒她,總有學生渴望課堂采風,浸浴於其實不難的聲韻、文字之學;提醒她,總有學生不分專任兼任,只希望在真心待人的教師身上,學到出脫於書本內古人的意氣、莊嚴。
「如果敗在小學,我也認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從何讀起,聲韻學真的是本天書!我沒有天眼,看不透這深厚的學問。」
「下週,把你的課本和考古題帶來,我來看看」這是她聽完我的洩氣話後,一份緊接而來的安慰。
「其實,你知道嗎?我碩、博班的朋友,他們以前都是唸商學院或是專科,並不是科班出身。反而,唸了碩博班以後,才要在學問上紮下更深厚的基礎。」老師看出我的「擔憂」,緩緩地以自己經驗,破壞我的掙扎。
「在課堂上及課堂後,我只是覺得你很認真。」
我向她提到上學期末,考試時的狀況。那麼爛的期末考分數,她竟然讓我不算低分的通過這門課的標準。
在抱怨以後,她笑笑的說:「哈哈,真的喔!我已經覺得自己監考的很嚴格了耶。」面對這樣的天真,當學生的還要要求老師什麼呢?還要感到有涓滴不平嗎?還要覺得人心怎麼那樣虛假麼?
滿昇法師給自己期許:不但要做一個學殖萬卷的經師,更要成為一個安心立命的人師。
我看到中文系裡,不管頹敗崩陷到怎樣的程度,總是有好多好多既是經師,亦為人師的男人女人,與自己結下一個又一個過程的好因好緣!
「還需要嗎?需要就再拿去!」她把我奉上的課本,用一個簡單的問號和驚嘆號回應我的恭敬。
「不了,我買了一本《六書釋例》了。」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應該更清楚自己的心,還有那迢迢的治學之路。
一堂文學系學生都覺得無聊的「文字學」,卻牽引我與郁彥老師的「文字緣」。我是以文字和多少人相會呀!從這個楊郁彥到那個星雲大師。
未來的學校,渺渺不在眼前,但如果人能珍視當下美好。未來如何,既能盡力,又要不解些什麼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