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 de 阿光無風水面琉璃滑PhotosBlog Outils Aide

Blog


心肝寶貝

 
  
  晚上看見郁彥老師一個人靜靜待在圖書館,謝謝小潔的提醒,我才能夠再坐下來和郁彥老師聊聊。
 
  因為上週請假,與學生協調補課,想當然爾沒有人願意上課!五點到八點的好意遭到拒絕,中文人的良心不允許坐領鐘點,毫無貢獻。面對兩難,折衷的方法是她告訴學生:「我在圖書館,如果有問題可以來問我。」
 
  當然沒有人捧著問題找她。
 
  倒是我,在電子感應門的這端就已經很高興,因為總是錯開的上下課時間,不能好好和老師說說話。
 
  我們再一次聊到孩子,聊到身為人母的偉大-為子女妥協,甚至可以說是犧牲自己的生涯規劃。一樓館務流通處很安靜,只有影印書本和刷書條碼所發出的機器聲,老師身上散發出的母愛,像入夜館前鑲在階梯邊的燈... ...。
 
  或許吧,樓梯就像孩子的未來,一階階的從出生到死亡,作父母的是開燈的人,引導孩子認識這個世界與自己,還有連結血脈深層的家族歷史。
 
  然後呢?父母始終像圖書館前階梯的燈,只在旁陪伴,照亮腳下。
 
  越長大,越感到恐懼。我知道雙親的恩情,左肩擔父、右肩擔母,遍繞須彌山也無法報答... ...偏偏自己和許多人相同,享受驕縱和溺愛。父母對子女,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呀!
 
  上週日外公生日,我和媽媽、妹妹回到山上。承德居三個字依然立體可見,我卻慢慢長大,父母乃至外公外婆是老得很多了。
 
  「父母疼子長流水,子想父母一陣風」外公緩慢深遠的口氣讓我不寒而慄!他不斷提醒媽媽:把身體顧好,否則將來病苦一來,要靠誰呢?孩子能夠承歡膝下,永遠照顧父母嗎?
 
  我是那一陣風嗎?我不恨外公,甚至有一些心情是為他而難過的!提早分家,子女的態度顯而立見,但他就是不願意分別子女的噓寒問暖,到底是出自真心誠意還是別有居心?
 
  外公很了不起,他教育出來的子女,還是有幾分骨氣的。母親就是常常圍繞在外公、外婆身邊,像個小女孩似的叫著「爸」、「媽」... ...。
 
  外公想的,母親想的... ...我突然有一刻能懂!像在和郁彥老師談話過程中的不捨。
 
  我們都知道自己是父母的「甜蜜負擔」。一個細胞突變,胚胎慢慢成形,出生時只有幾千克重,接著慢慢有能力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我們感受風吹。
 
  但父母卻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靜靜的在山腳下,盼望子女可以給予一些關注的眼光,希望子女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再多看人生的風景了。
 
  然後呢?父母要的是什麼?
 
  從以前到現在,有好幾個晚上,我都會想著:如果我有了小孩,我要怎麼替她換尿片?怎麼一口口的餵他特製的米糜?怎麼教他唸唐詩?怎麼替她打扮?怎麼陪伴他度過失戀?怎麼看她拜佛?... ...
 
  怎麼無憾的覺得自己對得起社會-我的孩子不成為世界的負擔。
 
  浩鈞說:「江蕙的演唱會,唱到『落雨聲』大家哭成一片,江蕙也有點哽咽。」他也哭了,想到自己的媽媽。一直不敢聽「落雨聲」,因為眼淚會落下... ...會想到苦難的中國人,我身體有恙的母親。
 
  還記得翻報紙時,江蕙說:「我還是小朋友時就出來唱歌,為了父母沉重負擔著的家計... ...現在我長大了,不必再為了唱歌賺錢!父母,卻再也聽不到我唱歌了」
 
  作為中國民族的母親都是體弱多病的!女子一生辛勤奉獻,養兒育女,相夫教子... ...簡單的幾個字,人只把它當作成語,卻從未想過背後有著多少辛酸,多少不為人道的難堪。
 
  母親,永遠得不到尊敬和掌聲。
 
  學中文的人有習氣,愛幻想。但對於一個修道者來說,幻想有助於自己切實的體會世間情感,然後勇氣十足將傷悲哀苦轉換成度眾的力量。
 
  郁彥老師提著包包上樓,笑笑的說:「我要找資料了。」
 
  還未離開一樓時,她告訴我:「我有沒有跟你說,我在babyhome有寫日記?」
 
  我搖搖頭後,她繼續說:
 
  「我從兒子滿月時就開始寫,有一篇就是謝謝你,我真的很感動!謝謝你給我的回饋,讓我有動力繼續上課... ...。」
 
  沒有太多欣喜,只是覺得自己對得起父母和 師父上人,因為他們和老人家沒有白白教我-宴誌是個懂得感恩、肯給人因緣的孩子。
 
  「... ...後來因為一些事... ...我的姊姊就安慰我『不是曾有個學生讓妳感動嗎?一百個學生,有那麼一個懂事的就夠了!』」
 
  郁彥老師和我說她前些日子碰到的不愉快,提到她姊姊鼓勵她的話語。
 
  我記得,師父上人也說過:「佛光山養一百個沙彌通通還俗了都不要緊!出一個有出息的佛教就有希望。」我自認沒有成為佛教希望的資格,但我願奉獻自己,報答父母的生身之恩。
 
  「養兒方知父母恩」或許,我無法真正徹底了解父母的心情!但我誦經、持咒迴向娑婆世間的為人父母者,因為沒有他們,苦海的眾生哪裡有重新輪迴成人,甚至驅逐生命黑暗的機會?
 
  「就算當乞丐,討到的飯都要分一半給父母吃」大部分的台灣小孩都很幸福,絕不會淪為乞丐!但是,豐衣足食的我,又曾想過回饋給父母什麼嗎?
  
  鳳飛飛的「心肝寶貝」在耳中輕快響起,台語的搖籃曲把我帶回小時候母親哺育我的時候、打罵我的時候、眼呵護我的時候,淚竟止不住的落下:
 
  月娘光光掛天頂 嫦娥置那住
  你是阮的掌上明珠 抱著金金看
  看你度晬 看你收涎 看你底學行
  看你會走 看你出世 相片一大卡
  輕輕聽著喘氣聲 心肝寶貝子
  你是阮的幸福希望 斟酌給你晟
  望你精光 望你知情 望你趕緊大
  望你古錐 健康活潑 毋驚受風寒 ... ...
  

刪簡訊


  最近用世俗的話說,我狠下心來把許多簡訊刪掉。留一年的、兩年的,或是生日祝福的,已經少再說話朋友寄來的... ...。
 
  這種時刻通常在早上腦袋不清醒的時候,當要拋棄累贅的過去與負擔,接受「手機信箱記憶體已滿」和「關係改變或重新建立」的事實。
 
  簡訊、信件一如人的情感,因為前者是後者表現的內容。所以,我也很少刪減拋棄。尤其是那些有著軟言蜜語,或是犯了大錯後的指責脾氣。
 
  認識、學習四念處:身觀念處,受觀念處,心觀念處,法觀念處。愈會明朗得到許多,失去的也很多。
 
  粗陋的執著讓我體驗「無我」,這個身軀的不恆常性是如此真實,到底還有什麼好悲傷、難過?不斷的讓自己像水杯等待充盈,然後把成見、概念散卻拋棄。
 
  經歷開發身體機能的過程,一切禪修中的喜悅竟然消退轉化為少有的寧靜、平和。
 
  用對待自己的心情說,只是知道很多事當該如此,手指頭的動作純屬讓它們各歸各位而已。
 
  也一度很想讓所有關心我的人知道:別人的畢業可能是另外一種新的延續,談工作、家庭、戀愛、理想、生活... ...我畢業後,就剩兩年,最多三年的時間。
 
  生命的航道將真正與常人不同!我無法表達自己整日陷在誤會、自以為成長和有話不說的難以理解,我只能告訴所有與自己有緣的人:
 
  「我已經看到未來的路準備走上,重大的決定等待選擇。我們還能有多少因緣相處?還能有多少機會促膝長談?」
 
  不懂得人仍然以為:「反正還不是那樣。」
 
  其實我真得沒這麼了不起,只是覺得面對自己的心看起來真的很困難!而且我也該緩一緩,就像老師說的:「你那種嫉惡如仇的個性哦... ...」、君瑋也說的:「ㄚ光是個很嚴厲的人... ...」少有人知道我也有溫柔的地方,印象大多是難以明白。
 
  但學佛的人不是嚴厲,是清清楚楚。在一片世人的混沌俗氣裡,這樣的明白卻格外讓人覺得討厭!
 
  那麼便選擇離開。你我都是。
 

自己的書自己賣

 
  落魄的人如果值得尊敬,那真是很讓我難過的事。
 
  有次在桃園市街上漫行,看見一個中年男子坐在輪椅上。放手的地方有平台,上面堆了兩疊書。有氣無力的叫賣聲,大概也是了解路人來去匆匆,但少有人駐足!可是非為了發傳單或請求施捨呀!
 
  面對這樣奇特的景象,我遠遠的便慢下腳步。
 
  「自己寫的書自己賣哦!來看看哦... ...」依稀,我好像看到書的封面是彎彩虹,很容易聯想到與作者,也就是販賣書本的男子一生閱歷有關,不同於我們的是不止眼光的見識,還有殘疾的心情。
 
  見識與心情,都封存在這自寫自印自賣的書裡。沒有經銷商和書局,也不知道封皮和內頁設計出自那一間工作室,那一位美術家。
 
  看了有點心酸,但我知道:這樣堅毅的人如同粗麻繩,怎樣揉磨也不裂斷!他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和同情。也不是需要諸多悲憫的情緒,才讓他們坐著輪椅,少去手掌的上雙臂強而有力整理書籍,揮手叫賣。
 
  糊口可能是件原因,但應該不是最重要讓他承受大街上各種不同眼光的動力。
 
  分享,重要關鍵還是在於分享。分享健全與陷缺的生活,分享像彩虹一樣活出自己的生命的驕傲。
 
  我沒有拿出皮包,雖錯過身影但卻有著很多疑惑... ...。
 
  我也有如此簡單的事卻如此不明白其中原委的時候。
 

團體結束


  團體結束了,原先看見心輔組海報,直覺這樣的機會難得,又不需負擔老師鐘點,便邀佳燕一起參加... ...一直到後來的四次聚會,其實團體的進行方式很自由,彈性的程度超乎自己想像。
 
  但很高興,我幫助了團體的老師,解答了她的諸多疑惑,縱然預期的團體形式不是這個樣子。
 
  到了第四次我才把猶疑不安的心放下。我曉得:自己說的話,對參加團體的其他兩人效益是有限的。那是不是應該,讓團體回到另一種本來的模式?讓平常很少面對自己的我們,可以在短短的兩個小時裡,澄清感受。
 
  海納百川,不擇細流。以前自覺像塊海綿,綿密的組合排列,正是有條件吸取水分的時候。有人問,有人講得來,我便願意源源不絕的釋放,互相分享與討論。
 
  慢慢的,海綿變成寶寶,只希望好好的睡一覺。夢中,繼續如飢似渴的汲取知識和經歷,等待醒來後有更多的力氣生活。
 
  其他什麼都不想。
 
  團體結束前的心裡調適已整理完全,也不再多執著那另外一種更讓人期待的模式:老師提及她所認識的自殺、墮胎、抓交替、喪葬禮儀、優生保健法。
 
  民俗裡似是而非或是人道裡難能決定的風氣與問題,都能夠以出世間法解答。
 
  真好,我還是離不開佛法。
 
  這個團體與其說是悲傷輔導,倒不如重新更名為生死學來得貼切。有機會再談談科學、哲學、宗教裡的耶教及道教教的生死學觀念,還有一些想法。
 
  感謝諮商師的許多提醒,我會一件一件記在心上。而參加團體,對我來說,永遠都是很棒的時刻!因為總能在其中得到一些力量。
 

《醜陋的中國人》


  柏楊先生過世了,幾天來一直都沒有寫下什麼,其實寫出了什麼也不為紀念,而是稍微扒梳心情罷了。自己沒有很喜歡他的行文風格,記得第一次接觸他的演講短篇,當時尚未讀組織所有短篇起來的《醜陋的中國人》,已覺柏老太過激情,是我自己過得太安樂嗎?倒也不是,總覺得:何以故特別把這些「醜陋」集起來說呢?
 
  許多中國人,不是一向都是這樣嗎?死不認錯、髒亂不堪、缺乏正義感、冷漠無比、不肯合群... ...。尤其是死不認錯最讓人受不了,但不是也為所有的人了解了嗎?
 
  以前聽 師父上人說死不認錯,出家人最是不能死不認錯!我小小的心靈覺得自己學著認錯,別人也應當如此。上了大學,做了系學會,發現一切都不是如此。現時想起,才發現透析性格缺點的論調,大抵是相應著時代的脈絡和趨勢談的,意即是在某一個時空、某一群人下做的集合批判。這種集合批判不一定適合不同年齡層的每一種人,但卻可以讓我們在某個年齡層經歷某些種事後,不需統合即發現這些共存共通的討人厭缺點。
 
  有些瑕疵是很令人喜歡的,比如一個身材姣好、面貌無缺,心地又良善美麗的人,一定很難令人感到可親,如果知道了一些觀乎於其自身的小缺點,便覺得一切都真實無比了。
 
  但有些缺點,真正討人厭,讓人作噁。恰巧我們的身上,都存在著這些缺點,只是多少的差別而已。
 
  柏老過世後,重新翻閱《猛撞醬缸集》和一些雜文冊子,雖然很不能接受大反儒家安身立命的哲學和智慧,也覺得這樣的文字會讓多少人誤會古聖先哲的本意?不能因為自己不受用,或感於不被時代所接受就大加撻伐吧!至少我覺得自己是領略其恩澤的,沒有他說的奴性和昏庸。
 
  但想其書其論所存在的價值,來自導正當時後歪風瀰漫,也讓人一窺我們曾經或現在仍有的殘缺,也就不足為奇了。
 
  網路書店平台擺出亮麗的網頁,實際生活裡的醬缸蛆卻仍多到讓人發昏!促銷加印《柏楊全集》,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怕會以為這口大醬缸來自高科技所製,所以深百千里!又爛又臭的醬汁餵食蠕動的肥蛆,搞得他連閉目了都不得安寧,要再寫本《肥蛆醬缸集》。
 
  如果不能自己覺悟,那樣何必?
 

蜜餞


  以前不會特別喜歡校外參訪,後來發現:出門時可以同平常沒有機會相處的同學往來,大家拉手搭肩、拍照聊天,很快樂也很難得。
 
  雖然說大學生的本分就是聽課,但戶外教學,怎樣都比在教室裏好。
 
  一路上又是捏他小臉又是拍他屁股,嘻嘻哈哈就像跟自己家人相處,中午就回家了,在雪隧的路上傳簡訊給家安,他回得讓人想發笑。
 
  記得上次已經寫過一次對於校外參訪的感覺,結束後才發生一件有趣的事。
 
  班班來電,一行人來到蜜餞店,他問:「有蘇州梅、洛神梅、紫蘇梅... ...你要吃哪一種?」
 
  曾說過自己會早死,因為不愛運動,又喜吃醃製食物,凡人都知道,蜜餞是最毒的。過多的化學添加物,遵古法製也成為戕害生命的凶器。
 
  偏又嘴饞,倒是這幾年跟小時候不同,很少吃蜜餞了,惟獨梅子尚戒不掉,尤其台南安平林永泰興的乾燥梅子,還有「鹹酸甜」讓人難忘外,已經很久沒有特別買一包蜜餞,享受酸酸甜甜的滋味。
 
  回到城堡後,看著原先預定只有一點點的蜜餞膨脹成「一大袋」,心想:怎麼消受信施呀?把每包蜜餞放在佛前供養,讀完《藥師經》,吃了一點,剩下再與人結緣。
 
  到了一地,心繫著朋友、家人可能需要怎樣的資生之物或紀念品,不管是一包糖果或者一枝鉛筆,還是其他云云,都令受者感動,這樣的感動,我一向樂與人分享和虔誠祝福對方:
 
  少煩少惱,無病安康。
 
  常常受供養或者結緣,心裏都是極其慎重的,因為別人不需要單為你做些什麼,一份心意代表的可能是欣賞、喜歡、重視、體貼... ...,難道不應該誠惶誠恐嗎?
 
  對方不一定會有應供者恭謹、慚愧的心情,但是我們要常常發願:將來成為天人師範,眾生的一碗飯、一杯水供養都有功德,我們要慈悲應供,也要謙虛祝福,千萬不可以自以為是、貪求享樂。
 
  記得有一次,人家從國外帶來一箱高級果醬給我,美幣要400多塊,自認吃不起,我製成果茶在歲末圍爐的時候,與參加聯歡的大眾結緣,願每個人一啜異國風情,了解同體共生的重要性。
 
  謝謝有心人的付出,盡皆迴向。
 

醞釀因緣


  之前在網誌上提到,有朝一日希望可以獨自一人至印度旅行。原先只是在心底發了小小願望:請讓我巡禮佛陀祖國,真切感受印度的階級社會不平等,以及佛法在苦難的大地上流傳為何衰微?然後,有信心及願力,光大佛教及師門。
 
  印度的八大聖跡,有著佛陀弘化的腳印,我希望自己有幸走過兩千六百年前的佛陀走過的路,有幸體驗高僧大德不遠千里從中國步行至印度求法的堅決心意。
 
  那日,這個小小的願望竟然有成真的可能。
 
  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有福報的人!但我不曾抱怨,反而很慶幸自己擁有已經夠多:思書有書,思食有食。旅費是很大的問題,印度自助背包行也是必須身經百戰的旅者,才有把握的流浪生活。
 
  沒想到,現在除了調整心情、找出時間出門以外,旅費竟不需擔心。
 
  發願在研究所考試的期間和做學問的日子裡,將印度佛教史及印度史、中國佛教史作一通盤了解,然後努力學習一切法,讓自己出門在外的生活平安順利,拜佛、求懺悔,醞釀朝禮八大聖地的因緣。
 
  我還小,不敢接受豐厚的資助及供養,但真的很幸福。前些天才說無以回報佛恩,現在是難以報答師長恩。
 
  將來還有父母恩和眾生恩。
 
  只有把自己奉獻給眾生和佛教,才對得起那麼多人真心的栽培、護持和喜歡。
 
  期待印度的心靈之旅,在我身心皆準備充分下成行。
 

悉達多太子 生日快樂

 
第三次緣份

  「要知道,將來畢業了,你與現在的乃至校外的朋友,沒辦法像現在這樣相處,可能他們就再也沒有因緣浴佛了。」
 
  回到桃園,假日難得還沒出門,脆響的鈳子聲打在浴佛偈的板眼上,每一擊鼓鳴,道出佛子心中的感動:
 
  我今灌沐諸如來,淨智莊嚴功德海;五濁眾生離塵垢,同證如來淨法身。
 
  想起老師耳提命面的話,所以願意帶同學和朋友浴佛,不管執香湯澆盥而下的行為只是好玩或者好奇,還是真想在八識田裡種下善根,在佛誕日與佛陀結下一段好緣,我都很願意告訴別人:請祝福悉達多太子,生日快樂。
 
  大學裡的浴佛亭才要設置時,就接到台北的朋友打來電話:「阿光,我看到有很可愛的佛祖像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我,以為對方要買飾品文物給自己。
 
  「不用啦,不要亂花錢」以對他的了解,八成是看到什麼以為我會喜歡的佛像。
 
  「不是啦,是很可愛的小佛祖,站在蓮花上,有個盆子裝著,裡頭有水,旁邊還有乾冰耶。」興奮的語氣,可想而知那是幅很美的畫面。
 
  「是雲水浴佛車嗎?如果是的話,去跟小太子結個緣,願你也洗去內心塵垢,一如替聖者沐浴,感謝他即將轉大法輪,讓我們活得更快樂... ...。」邊說話,我預感是佛光會的浴佛車不知道停駐在台北市的哪個角落,正巧被他們看到,而可愛的太子,也正巧輕觸了他們難能可貴的童心。
 
  「是你們佛光山的法師耶,好像上完香了,正在唱一個很快樂的歌」
 
  我說:「可不可以看看是什麼?」其實心裡已明白,但很訝異浴佛偈的腔調,他們聽起來是快樂的,一般人總覺悲傷。
 
  「我今灌沐諸如來」
 
  「淨智莊嚴功德海」
 
  「五濁眾生離塵垢」
 
  「同證如來淨法身」
 
  那一刻,心裡很激動。因為知道浴佛亭的旁邊一定會立上浴佛偈看板,讓每個人在浴佛時能教發大願,我特意要好友搜尋,他目光定位後,一字一句唸出浴佛偈。
 
  我也清楚的在電話這頭輕誦。
 
  兩個人速度相同、心情相同,讀中文系的他很能明白浴佛偈的意思。才二十八個字的浴佛偈,他邊唸邊走向小太子。
 
  就這麼我們以心靈感應:
 
  「等會兒你會看到小杓子,盛起清水,第一瓢朝太子左肩澆下;第二瓢,朝太子右肩澆下。」
 
  我認真的教,他恭敬的學。
 
  「小心,別淋溼了小太子的眼睛和頭髮,你可沒有吹風機能替他做造型。」
 
  好友傳來大笑,直說:「我知道不需要從頭上灌啦,哈哈。」
 
  其實沒有什麼需不需要,只是一種恭敬。有別於很多人在浴佛節時,因路過民眾不懂誤從頭上淋水,師兄師姐總是很心急的說:「不是這樣啦!」
 
  我的頑皮,恰恰可以降低人家的焦慮。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知道怎麼浴佛,錯了也沒關係,小太子才不會計較這麼多。雖說如此,還是應該學正確的佛教禮儀。
 
  我要好友掛上電話,專心浴佛。

無憂樹解憂愁
 
  今年,佛光會舉辦的浴佛節系列活動中,以《佛陀傳-悉達多太子》最為叫座叫好。以音樂劇的形式演繹悉達多太子的前半生,我們百聽不厭的故事,被搬上大舞台,有學佛的、沒學佛的,大家盡於沐佛恩中,胸口有滿滿的感動。
 
  各項文宣,都寫著這麼一段話:
 
 「2600年前,
 
  在北印度的喜馬拉雅山下,有一棵美麗的無憂樹,
 
  悉達多太子,踏著七蓮而降誕,
 
  從此,人間有了光明和希望。」
 
  愛哭的我,摸著家裡法師給的節目單,上頭有尊童顏釋迦,在往台北的路上,忍不住掉下眼淚。
 
  每一種植物,幾乎在中國人的概念裡都可入藥,治療我們的身體。哪怕是常見的姑婆芋或幾近稀有的雪蓮,在佛教裡,有一顆樹因為提供了摩耶夫人臨盆時的遮蓋,獲得千古以來世人的重視-無憂樹。
 
  無憂樹能解什麼?無憂樹因著悉達多太子的因緣,能解眾生曠劫以來的生死憂愁。
 
  小太子東南西北各走七步,每走一步,腳下蓮花便盛開一朵。傳說此時天上洩下兩股淨水,一道溫暖、一道清涼,替小太子洗去身上塵垢。
 
  象徵有朝一日,以大因緣在娑婆出生的迦毗羅衛國王子,將在這個穢污不堪的人間成佛,以滿身尊貴,揭示在熱惱中能得到自在!不需捨棄人間而生天上,我們,可以在世間完成自己這一世所必須修習完成的功課。
  
  然後等待成佛。
 
  彼時,地球不再有天災人禍,遍地將開滿無憂樹。五濁惡世,會成為名符其實的淨土。

生日要快樂

  重新定位佛誕節一事經過 師父上人的奔走、提倡,最後獲得全佛教界的支持和響應,浴佛節合併於每年國曆五月第二個禮拜,全稱應為「國定佛誕節」。
 
  國定佛誕節有著孝親報恩的意思,因為五月第二個大節日是母親節。
 
  悉達多太子指天指地,認真的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別覺得他是桀傲不遜的小孩,就是那樣的自信和自知,讓他勇敢對付人生的失落,還有能力幫助眾生。
 
  他不但要我們知道,苦海中因為有未來的聖者住世,眾生才有於業火塵勞中喘息的可能,還要我們知道,生身父母的恩德大如須彌山。
 
  報佛恩,也要報父母恩。
 
  生日要快樂,不需嘆息年華老去,應該想到的是過去的生命沒有浪費的時候有多少?未來可以怎樣繼續好好過生活?
 
  想到這裡,生日應該是快樂的,也必須要快樂。
 
  小太子根本不需過生日,因為他天天認真過日子。否則他不會倦膩淨飯王興建的宮堡皇城,倦膩美好舒適的享樂生活。
 
  我們有時候的不倦膩,有時候的很執著,心底的欲望變成痛苦的來源,這是我們需要生日快樂的原因-在難得的一年一日裡,好好的放鬆自己,什麼也不想。

莊嚴無上佛菩提

  獻供結束,浴佛亭終有拆除的時候,小太子將重被收納,等待明年的此時再度出現於世人面前,提醒我們所浴的對象不是只有悉達多太子,他只是一面鏡子,照出人人是佛,只因本心迷妄,尚待法水澆灌,洗去千塵萬垢。
 
  在大學裡,我和家安兩個人在浴佛台邊照相,他直說:「小佛像真的很可愛。」
 
  打自心底為佛光山教團驕傲,感動 師父上人的創意,將小太子塑造的這般可親!就像《佛陀傳》音樂劇,超越種族、語言、信仰的完美呈現,以此劇獻給千千萬萬的未來佛。
 
  在劇中找到感動,在浴佛裡得到法喜。我深深慶幸千生罕遇的三寶,今已得見,更願大學裡第三次的浴佛結束,大家都能期待最後一年的五月無憂天。
 
  畢業後,對於「佛誕」的印象可以永遠延續下去。
 
  我跟老師說:「沒有小太子,就沒有我們耶」
 
  「是阿,我們一起祝福我們的『老師』生日快樂吧!」
 
  這一切,我皆迴向-莊嚴無上佛菩提,大家開心、健康。學著每天都是生日天,每天都有滿滿的幸福和智慧。
 

母親節快樂

 
  
  「光媽媽,母親節快樂」
 
  還沒有出家,就聽到別人這樣稱呼自己的母親,祝福的心意,我和媽媽都感受到了。
 
  記得滿欣法師在極樂寺教書的時候,那一幕令人印象深刻:
 
  滿欣法師是佛學院裡大家喜歡的老師,有天欣媽媽來到佛學院參加活動,坐在大眾裡。一群學生,向欣媽媽喊著:「滿欣法師,我們愛您!欣媽媽,我們愛您。」
 
  平常教高僧傳的滿欣法師,頎長身軀坐在椅子上仍然端正,臉卻掛著兩行淚。
 
  聽到別人叫光媽媽,我會以為我真出家了,雖然同樣受到愛戴,但沒有出家的心情,還是不能更深的體會道情法愛和只作媽媽的小孩,兩者的微妙不同。
 
  今年的母親節,買了一個可愛的小蛋糕,只夠一家五口吃,一人一個剛剛好,卻不便宜。媽媽正想開口罵人,因為我們打擾她正看韓劇的興致,沒想到入門的時候我們一起唱:「祝妳母親節快樂」,她笑得好燦爛。
 
  店員問我,需要幾歲的蠟燭?我並非忘記47歲的年齡,但我跟他說:「請給我18」看著蠟燭,我知道媽媽在自己的心中,永遠都是十八歲。
 
  很多人說我們走在一起,她像我的姊姊,並不是我的母親。
 
  以後我希望她感到驕傲-走在旁邊的,是位老實修行也有成就的法師,但也是她的寶貝兒子。
 
  五、六個人打電話或傳簡訊,向我表達祝福光媽媽母親節快樂的心意,其中有兩個人就是想讓人哭,非得要跟我媽講話:
 
  「ㄚ姨,我們是阿光的朋友,謝謝他平常這麼照顧我們、喜歡我們,我們知道阿光是你的寶貝兒子,雖然他有時候很煩,但是,真的要謝謝妳把他分給我們。光媽媽,母親節快樂。」
 
  媽媽從最初的不解到最後的淚眼婆娑,我待在房間裡,心底實在過意不去。
 
  出家人其實有很豐沛的感情,多少師兄弟相互奉養彼此的父母親族,他們並非不孝,只是希望除了「孝」外,有更超然、高貴的精神象徵和實際行動存在。
 
  那樣的精神與行動,為的是幫助父母離苦,幫助他們走過一輩子的風霜後,自認豁達卻得面對死亡的疑惑和害怕,幫助他們,將來不再踏上輪迴的路途。
 
  一千個蛋糕,一千句母親節快樂,也抵擋不了終究必須面對死的事實。但佛子願意送上蛋糕、願意說聲母親節快樂!因為,知道無常,才懂得珍惜。
 
  佛前輕聲低頌:「世尊禮骨,阿難問因,佛說過去父母身,功恩大無倫,垂教後人,眾生可問津。」三禮報恩德菩薩摩訶薩,持誦報父母恩咒。
 
  但,父母恩德哪裡是我的誦經、拜佛就能報答得了?所以發願,早日成就出家功德,及早奉獻自己、回饋常住,真正報父母生養大恩。
 
  為了我的母親,特意到專櫃選了化妝品!自從沒跟小布丁在一起後,我根本不逛化妝品專櫃,但為了母親,禮盒捧在手上好像增值的黃金一樣小心。
 
  百貨公司消費的是母親節的意義,我眼裡看到心裡察覺的是:發自內心無怨無悔的接受父母一切缺失,盡量作,因為穿上僧服後,要在再隨意的帶著自己的父母出門或奉養生活,可能不是那麼容易了。
 
  還有一些節目等待上演,現在我也說聲:「光媽媽,母親節快樂」。
 

文殊菩薩我愛你


  昨天是文殊菩薩生日。按著手機上的行事曆,農日寫著「四月初四」,上頭沒有任何的註記,我卻在心裡面想,格子下方顯示「文殊菩薩長尾巴紀念日」。
 
  文殊菩薩,今年我才發現應該跟你混熟一點。因為春節時走到大智殿的經驗,才醒悟發現:以後我不會在大悲殿!我是男眾,終究會在這兒晨昏定省,板聲鐘聲伴早晚,輕槌木魚理香案。
 
  大智殿才是要陪伴我過完佛學院生活的地方。
 
  我把這樣的「大發現」稟告老師,她忍住不笑,但又彷彿是看見小孩子,終於明白跌倒是自己路沒走好,不可以拍地板說「可惡!可惡!」的告訴我:「你現在才知道呀?」
 
  哈哈,彼此在那次的電話裡笑了好久好久。
 
  我一直沒有很深的「男女相」,只有「喜惡相」。不怕跟女生牽手會被以為是娘娘腔,跟男生勾手會被認為是同性戀。
 
  但不喜歡,我是會離得對方遠遠的,很遠很遠。
 
  發現自己長大了,好像要保護以後的自己和別人,不可以這麼任性的覺得一切行為都沒關係,反而讓身邊的人承受流言蜚語或妄想連連。
 
  文殊菩薩的德性以大智彰顯,手持利劍,有時很讓我害怕。
 
  比起文殊菩薩勇敢知道所愛所惡,發願斷除煩惱,我們天天關在葫蘆裡,自以為生活是自己想過的、人是自己想愛的、事情是自己想討厭的,卻又常常不明究理,覺得世界上的一切怎麼荒唐又複雜... ...。
 
  文殊菩薩不是真的很有智慧嗎?我們手上也有那把斬斷無明的利劍,只是我們棄置不用,反而拿起剪刀,自以為的修飾掉許多花草樹木生長過程中,依附於上的藤蔓。
 
  然後我們滿足的躺在廣袤的草皮上,享受大樹遮蔭的涼快,還有吹來花朵的芳香。
 
  以為這就是人生。
 
  我的花園,草底下隱藏蚰蜒蚊蚺,冷不防就會咬人一口;樹木灑下得是落葉不一定是舒涼,況且時節也不會皆屬長夏;花朵可能是美麗的大曼陀羅、毛地黃,只需要喫一口,馬上便得腐爛自己的身體,作為大地養料。
 
  痛恨剪刀,我需要利劍。
 
  不是只需要剪除無聊,我還必要切去莫名狂亂。
 
  回到家後,有人特別打電話來:「嘿嘿... ...今天是什麼日子呀?」
 
  「什麼?」實在想不起來今天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值得被紀念:不管人家要讚揚或取笑。
 
  「你不想回家了喔?文殊菩薩生日呀!」
 
  「哈哈,對呀!我知道今天是四月初四。」我真開心,謝謝別人覺得我應該多做些什麼,別總覺得什麼都夠了。
  
  聽到「存根日期」,對方才發現我手上的獎卷果然與摸彩單上的一模一樣。
 
  「算你還很認真!你想想要怎麼幫他慶祝生日,早日圓滿大願呀!」
 
  想了很久,也慶祝了很久。這篇文章,感謝文殊菩薩!讓我明白你比觀音菩薩更有權關門,拒我於千里之外!算是慶祝儀式中的其中一種,感謝我的文殊菩薩。
 

通紅的考卷

  
  下午回到仁和,看見蕙娟老師正改小考考卷。
 
  「呵... ...真懷念的考卷耶」我杵在桌旁,看見一片紅水掃過,筆桿搖出數撇,一張考卷上的一點分數,說明了國中生的語文常識嚴重缺乏和授課老師的絕頂無奈。
 
  「科技進步,我也進步啦!現在早就不手寫了,都用電腦打。」老師很可愛,看也知道考卷上的題目是電腦打的。可能,面對熟悉的學生站在面前,總是三五句搭起關心的橋樑,內容是什麼並不重要。
 
  幾個小朋友走進辦公室。
 
  「現在都不打了,反正有的是時間,就給她們補考就好了。」
 
  我的國文老師很喜歡打人,面對頑劣不受教,但還有點良心的學生,感動一陣就過去,還不如體罰來得深刻:老師真得很生氣,希望你上進。
 
  「不打啦?」
 
  「不打呀,現在打人犯法耶。」她挑了一陣眉,繼續改桌上的考卷。
 
  小小的桌面,不比合作社當經理時的辦公桌面積大,堆著測驗卷、書商送的參考書、備課用書,很難想像一個女人要待在這裡每天工作八小時。
 
  「總是會進步的呀,人就是不斷求進步,我的脾氣已經好很多了耶... ...」左右的其他老師竊笑,我則哈得大聲,哈哈。
 
  「真可惜,生不逢時,沒有趕得及妳脾氣很好的時候」終於,每個老師笑出聲了,再也忍不住。蕙娟老師眉間揉皺一起,受不了我的調皮。
 
  記得以前午休,都要到辦公室當工讀生。那段日子是我當工讀生最快樂的時候!每個老師都值得尊敬,不需刻意也不會令人不耐。
 
  每個老師都可以讓我有收穫:曾媽的摺紙技巧、主任的好康相報、雅筑的小東西分享、好奇寶寶的認真聆聽,燕湘老師的餅乾麵包、盧老師的空英教室。
 
  技術與態度,日子與人生。
 
  我也勤奮,爬上爬下,很是快樂。更可以說,我的人格是在輔導室迥異於其他處室的氣氛底下養成!那股氣氛,未曾參與輔導工作的人,是一點也不會明白的。
 
  高中、大學,再也找不回這種日子。再也不覺得哪些人特別值得我「心嚮往」去學習,如果是為了工讀金,悶著頭一句話也不必說。
 
  為了能學東西,很自然會厭煩工作環境和老闆:因為學不到東西。
 
  這話聽來刺耳、狂妄,但真的是這樣。真的,從來沒有那麼確定過。
 
  燕如主任在退休時候親手送了我們禮物,在給我的那一份上,小小的染印紙上寫著:
 
  「很高興三年前仁和輔導有你的參與,更開心三年後仁和輔導以你為榮。」
  
  我不是一個懶惰的工讀生,有過很勤奮、總覺得收穫滿滿的時候。但後來我變得懶惰,油滑。
 
  我告訴我自己:
 
  「如果生活可以很自在,那就不需要工讀。我必須花更多的時間充實自己,甚至好好的發呆」
 
  優良的行政團隊印象,留在仁和!永遠的會在仁和。
 
  國文老師,其實我是感到高興的,還沒錯過那段被打的日子。妳在午休時,氣沖沖跑來輔導室要人,大喊:「劉宴誌呢?給我過來!考這什麼爛成績?別以為中午跑來這我就打不到你。」
 
  辦公室通通是老師,七個老師有四個教國文。
 
  今天有人跟我說:「想想那時候,阿娟還真不給曾媽面子!你跟曾媽那麼好呀!」
 
  我笑笑,有面子和沒面子,不太重要的。
 
  我慶幸當時被打,學會把臉皮丟在地上,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不認真,也體會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幾年之後,小小年紀就當了很多人的家教老師,有人甚至希望我往補習班發展,憑著胡天胡地的一張嘴,肯定可以過很好的生活。
 
  但我不要。
 
  以前常在「可以更好」及「到此為止」這兩種極端猶豫,到底教導、分享學習國文的經驗應該如何摭取?每個人都知曉「中道」,真要表現「中道」,會發現比找到褲子口袋裡的零錢還難。
 
  後來也學會了。
 
  所以感謝,那段曾經被打的日子;高興,那段曾經「數次」追到辦公室,拿著竹籐打我手心,一次就是十來下的老師。
 
  因為,鞭子下來是種肯定!相較於高中時候,鞭子下來盡是瞧不起,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也造就了我對於國、高中老師和生活,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
 
  我跟蕙娟老師說:「謝謝妳打過我。」
 
  離開專任室時,我回頭看見她取下眼鏡,以面紙遮掩眼角的淚光。
 
  佛光真好,我再不會罵人和說教於我的朋友,因為現在犯法!但我在大學裡的交友情況,從此以後再沒有補考。
 

放著《廣論》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終究要讀《廣論》。因為知道學佛修行是有次第、順序的,華嚴境界人天的不能解了,乃至於法華勝會內五千人退席... ...可以說,學佛的層位不同,由聞思修入三摩地的心境和功夫,也絕不相同。
 
  在事相上,爭執、是非、誘脅接踵而至,也就能明白學佛最起碼的內涵的深度和廣度。
 
  譬如古德有云:「一念瞋心起,火燒功德林。」看似簡單,真對人事發起情緒,是不是能夠迅速觀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說,修行騙不了人。
 
  自認是個沒修行的人,怕自己多讀了幾本書,便徹底忘記最起碼讓自己生活過得下去的能力,因此我一直不探閱許多經論。
 
  不是不學經教,是不敢學,誠惶誠恐。
 
  很少人知道我對於三藏典論的態度是這麼一回事。記得小時候看影視劇《達摩祖師傳》,除了達摩大師在雪中與盜賊奮鬥,最後山寨頭目以火箭射中他的身體,祖師一無反抗、靜坐待亡,使我印象深刻外,再來便是他圓寂前的傳法時候,囑咐二祖慧可大師:
 
  「禪宗傳至六祖,便不需再傳。到時候,禪宗法門已遍布天下!但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悟理者少。你不可輕視無惡不作之人,因為一念向善,都能立地成佛。」
 
  隨後達摩大師說四句偈-「吾本來兹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四卷《楞伽經》傳至慧可大師手中,電視機前的我早已淚眼婆娑。
 
  看了許多遍的片段,每每到這兩幕,依然深刻感人。
 
  後來的歷史證明,禪宗的流統,恰恰好相同於達摩大師的偈語!禪宗大盛於中土,由西天一脈分枝成五門彼此性質略有差異的門派。
 
  佛光山屬於禪門臨濟宗, 師父上人為第四十七代傳人,佛光山徒眾皆為第四十八代弟子。臨濟宗即是五葉之一,現今真的花開果成。
 
  臨濟兒孫滿天下。
 
  我喜歡聽故事,喜歡印接歷代祖師的生命故事。所以,一百冊的《高僧傳》小說,是我很好的教本,幾乎任一祖師的生命經歷,我都能信手拈來,「簡單」的道出他們不平凡的一生。
 
  大學第三年,我也將讀第二遍一百冊的《高僧傳》小說。
 
  因為只是簡單,所以不認為自己在學經教;也因為自己調皮無賴,所以只覺得聽故事、講故事就好。
 
  修行騙不了人,不想說得口沫橫飛,最後卻矇蔽了自己,也矇蔽了諸佛及眾生。
 
  有一天會認真深入經藏的,但請讓我慢慢來。《廣論》,等著我吧!
 

一片窗


  有好一段時間了,歡喜看雜誌!但因為之前埋首期刊的慘痛經驗,後來唸書的動力疲乏,就很久不再爬往期刊論文那樓。但雜誌的內容實在是太豐富了,文學、自然、科技、生活... ...,提醒自己在佛法與專業科系的背景下,還要能夠有往外探詢的可能。
 
  那天和老師聊讀書,她快樂的指出某本旅遊書其中一張照片。整片的透明窗戶,窗櫺是木頭製成,帶些斑駁和刻痕,窗臺上有小盆栽。
 
  書的盡頭望去,是乾爽明亮的哥本哈根街頭的建築形象,往內靠窗戶邊靠著木頭桌,書上有個人悠悠坐在窗邊。
 
  我喜歡另一張相片:天空是紺青色的,還有一朵一朵,形狀相仿的雲。一座高高的風車,槳片停止旋轉,卻讓人覺得風正吹,雲正飄。
 
  再用點力,一頁的大地景致,真能感覺得到風車的風和天空的天。
 
  還談了彼此都喜愛的《追風箏的孩子》,一本該在我的書架上,卻不知道流落何方的好書。
 
  我們都是愛書人,也都是愛惜感情的人,今生共走在佛道上,我有得是浪漫,她有得是冷靜。
 
  相當珍惜法門裡的師長朋友。
 
  翻翻雜誌,不同於書的厚重和齊整,我可能只需要裡頭去蕪存菁後的一篇文章,甚至只是一句話。我可以快樂一整天。
 
  以前就喜歡固定看幾種雜誌,後來關心的事情多了,有一點小能耐咀嚼拗口難懂的文章,我漸漸習慣不再那麼依賴「說話」,好像突然懂得:話,真有說完的那一天。
 
  除了安靜以外,在話說完的那一天,我還可以有什麼呢?!
 
  整片的透明窗戶,窗櫺是鋁合金,帶些冰涼和鏽味,窗臺上有小蟲兒。
 
  從我的前方望去,是潮濕濃朦的蘭陽平原,往內的窗戶倚著木頭桌,我一個人悠悠坐在窗邊。
 
  桌上散亂著各種喜歡的雜誌,我心裡天空的風正吹,雲正飄。
 

一心祝福


  晚上洗了床墊套,上來研究小間後,聽到有人起腔爐香讚。悠長深遠的「爐... ...香... ...」,不聞音聲從中央音控設備裡發出,還以為是學妹的告別音樂會有法事,但馬上覺得奇怪,怎麼會這個時候唱爐香讚?
 
  實在對梵唄太著迷也欣喜,便循著來源推開那一道隔離喧囂與安靜的木門,想要一探究竟。
 
  時而深亢時而鬱迴的調子在中庭繚繞,我知道就在一樓電梯口,有人在習唱梵唄。
 
  因為聽到的是「啪... ...啪... ...」擬鈴鼓的節奏,所以知道是在練習誦唱,但是誰呢?已經晚上九點快半,是哪一群人在用功呢?
 
  二樓往下看探,見到了滿昇老師,才知道原來是佛學系的同學呀。他們很認真的,保有初入道的稚嫩和不敢大意,一字一字,清晰、用心的正作晚課。
 
  佛學系的學生很幸福,因為晚課很簡單:香讚、心經、三皈依、迴向。我覺得自己生性疏懶,所以得加把勁用功!我的晚課,總是很複雜:《華嚴經》、《藥師經》、《地藏經》、拜佛、拜願。早晚課的內容和時間並不固定,有時候時間長,我還會將懺本打開,認真的入懺出懺。
 
  不為別的,因為自己不是頂聰明的人,更不想下輩子忘失佛法,所以必須常常憶念三寶。
 
  在二樓的扶手旁,我靜靜的合掌,跟隨大眾一起誦心經,也一起唱三皈依。我躲在沒人發現的角落,還是被看到了,對方回我燦爛的一笑。
 
  我沒有笑,但合掌並未放下,以恭敬回報對方。因為,在我面前的出家人,扮演培育僧才的重要角色;眼底下的佛學系學生,將來一定有人作獅子吼、主持一方,也會有人居山寺中、永作幕後... ...。
 
  曾經自以為是,太師椅上非得坐的是自己,手上一定要拿著搖鈴。長大了,我發現自己可以懂得不搭紅祖衣的幸福,我的個性應該是更適合穿圍兜、步鞋,在熙來攘往的菩提路一角,沙沙的掃地。
 
  掃地掃地掃心地,心地不掃空掃地。我願以一輩子的時間掃地,一輩子不夠,那就再多個幾輩子。學習周利盤陀伽的擇善固執,學習周利盤陀伽的深信不疑。
 
  慈悲偉大的佛陀,我願學習周利盤陀伽,一生在僧團裡只因你的一句「拂塵掃垢」,身體力行,不再害怕旁人的奚落、嘲諷,最後掃去永世以來心田的無邊塵垢。
 
  慈悲偉大的佛陀,你一定懂得:在昏黃的燈光下,沒有法器、麥克風,可是所有的學子是那麼專注的面對眼前一片白牆。因為在我們的心中,那白牆不是白牆,有佛、有燈、有花,有著所有你的談笑風生和不捨棄一人的慈悲。
 
  所以,請護佑這些正在圖書館前習唱梵唄的學子,讓他們安住道場、早日尋著生命的航道,勇敢飛翔。
 
  周利盤陀伽的愚笨易忘,源於過去世吝於施法。已通達了解的,不願分享他人;遇善心請益,不願教導指示。
 
  周利盤陀伽請求出家,祇園裡的弟子卻認為他沒有出家的因緣。只有佛陀,因為擁有阿羅漢不及的神通,看出周利盤陀伽於某一世作狗,經屎坑時其尾沾浸糞溺,再經一緣覺之墓,把牠尾巴上的糞尿甩塗於上,種下來世將出家的因,累劫後能成佛的果。
 
  緣覺,就是在修道歷程中,無有師長引導,獨自悟白真理的修行者。即於現在身中,不稟佛教、無師獨悟,性樂寂靜而不事說法教化的聖者。
 
  常聽人說:「狗改不了吃屎。」屎尿對狗子來說,是極其珍貴的!那條作為周利盤陀伽過去某世的狗子,只因將自認寶貴的屎尿供養緣覺墓塚... ...便獲得如此深厚殊勝的果報。
 
  慈悲偉大的佛陀,願您慈光加被,所有正澈悟緣起的苦難人們,可以在自在解脫時,不忘有更多傷心的人們等待救贖,離開煉獄火海。
 
  不要讓我們變成吝於施法的人,變成吝於悲憫的自了漢。
 
  「自皈依佛,當願眾生,統理大眾,一切無礙。」
 
  我在冰冷的磁磚地板上輕輕的叩頭,雙膝才因脫皮紅腫而倍感刺灼。慈悲偉大的佛陀,願您讓所有眾生,不但明白自己、也能照顧他人,還有心念造作中,無數無量的煩惱。
 
  滿昇老師小聲的教:「東單和西單出堂時要一樣速度」、「聽見糾察引磬聲... ...」、「主法在這個時候要拜下去」。
 
  早已熟悉的規矩和儀規,但站在眾中的人卻缺我一個。
 
  不要緊,真心祝福,這些未來可能會成為同門師兄弟的朋友。
 
  若有因緣,或許自己還能搬張太師椅,請人登座說法!而我樂於繼續當祝福佛門將相的多情人,一雙手繼續掃地、一張口繼續吟唱:
 
  「爐香乍爇,法界蒙薰... ...」。裊裊香煙,佛陀不會忘了,還有一個長不大小頑童,還有一顆等待歸家的寂寞心。
 

熟悉的五年後


  依約在捷運站等待五年不見的老師,沒想到笑逐顏開不來自駕駛座,她搭了計程車來。
 
  一直以為會在忠孝東路碰頭,才恍然老師已嫁作人婦,有自己的一個「家」了!且因懷孕,老公不許她開車。這裡我來過,台北街頭說不上是跑遍了,但幾條大路是乘車走路常經巡的。
 
  沒有想過老師現在與丈夫住得這條街,我是曾來過的。
 
  電話的這端告訴她:「正坐299公車往台北車站的路上。」
 
  「你怎麼會坐299?你從輔大來嗎?」輔大畢業的她,一提起大學時候通勤的交通工具,口氣裡掩藏不住熟悉。 

  直到了捷運站,才再撥電話給她,稍待一會兒,她開車門要我入座。
 
  「妳變胖了耶」我忍不住說出女生最不喜歡聽到的話
 
  「哈哈... ...對呀,醫生都說我不可以再一直吃了,我真的胖了,都沒害喜。」笑聲從車裡延伸到家裡,再一路上縈繞心中。
 
  我的英文老師,揮別了那一片黑板的慘澹,原來是可以活得很好,很讓人安心的。
 
  我們一起到松青超市,她買了竹筍、金針菇、沙拉,要做素派餅填我的胃。拿著一模一樣可以在礁溪喜互惠看到的食材,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礁溪離我很近,五年前和老師建立起的因緣,不斷延續,今天我終於可以慎重說聲「謝謝」,五年的歲月讓我長大了,感覺離高中時候,很遠很遠了。
 
  但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卻異常令人感到親近。
 
  我不是很討厭治平高中的嗎?難道我對於它的憎恨已慢慢釋懷,感謝它成為我生命裡春日的土壤,在盛夏及入秋時滋培收穫,冬天密藏三年的喜怒哀樂,一切都有它冥冥中的價值。
 
  果然是這個樣子的。
 
  兩個愛講話的人總算又碰在一起,所以很不管下廚的忙碌與仲介的來訪。我們談終極的人生目標,回顧愛情裡的傷痛與受益,扯些生活瑣事和夢想步調,討論讀書,也分享生死。
 
  話匣子一開,比水龍頭還源源不絕。
 
  我終於,終於可以有機會好好和老師講話。
 
  以前,下課的十分鐘看著她坐在講桌旁的椅子上打簡訊,還是趴在後頭的桌子上小憩,我都在想:什麼時候,被禁錮而不復再來的青春,可以在十分鐘裡,找到一位還不太討人厭的老師?肯真正對學生好的老師?
 
  不要上完課就走,不要覺得成績不好的人都是白痴,不要讓堆得高高的考卷,淹死了正待飛揚的夢想。
 
  等這一刻,已經五年,佛菩薩慈悲的成就了我的願望。
 
  我跟老師說:「這個吊飾,妳沒有教我多久,我就放在家裡的小佛櫃上多久。常常用功,迴向加持,願愣嚴大法護佑妳平安吉祥!一放就放了那麼久,本來還想,若沒有機會與妳見面,就一直放下去吧。」
 
  她把手機拿出來,我看到掛在小孔裡的飾品早已掉失,留下的只有黑色的線和金屬環。
 
  「正好,我可以把這個掛上去。」
 
  有時候很多事就是這麼碰巧。
 
  這一天,放下了醜惡的升學主義剝奪我應該得到快樂,卻眼睜睜看著它溜走的憤恨。
 
  老師說:「以前對你的印象就是很可愛呀,然後你的手都這樣擺,每次都是這樣走過來... ...」看得哈哈大笑,我實在想不到以前自己是這樣走路的。
  「以前就覺得你會出家,你很不一樣。」
 
  以前,以前。
 
  不只以前覺得不一樣,現在她還是說我不一樣。把這些話都放在心裡,等待它再次開花結果。
 
  到時候的我、再一個五年後的我,會不會還是不一樣?不知道,但我希望老師平安、幸福... ...。
 
  談了太多,應該帶錄音筆。記下關鍵片段:FW、1000多、莊道安、到了某個年紀就會想找某些高中老師、你可以繼續講話呀、可是我看到得書不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怎麼會那麼有優越感、謝謝你讓我重新認識佛光山、我有想,但是無解、不想看到他的嘴臉、南門市場、穿短褲尷尬、這個女生真的很討人厭、你可以進來呀、隨便看、燈在那裡、唉唷,找我不是什麼嚴肅的事、你們班的都沒良心,每班都會有人來找我、小老師一定有、你是第一個、這樣比較人性、很嚴很嚴,很傳統、為什麼我要先離開、跟戀愛前是不一樣的、你真的不適合那樣的生態... ...。
 

信箱

 
  我一直都有送轉寄信的習慣,開信箱對我來說,也是每天的例行之事。
 
  我曾經一個多月沒有開信箱,當然堆滿了好友的問候、師長的關心,還有一些零碎的消息,值得一讀的「新鮮作品」。
 
  信箱對我來說很重要。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生活平淡,有時後看見別人家綠油油的郵箱裡總是有一大疊帳單、廣告之類的文件,卻也有給大人小孩的親筆心意,對方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同學可能是家人,讓我好生羨慕。
 
  因為懶惰,所以從來不主動寫信。
  
  也是少寫的緣故,特別珍惜每一封手寫信。猜想方塊字的線條捲曲或延長,每一劃一點,在每個不同的人身上都會有不同的呈現方式。
 
  偶而回應一些有心朋友的來信,可能是同班同學,或是信徒的小孩、家教學生、國中小的老師... ...。
 
  信件上的筆跡也會透露出「神秘」。通常字體秀整古凝,父母親不會拆閱,懶得關心;如果扭曲爬抖,可能在我看信之前,內容已經漫天飛揚。
 
  沒什麼,大人對於小孩子之間的事總是特別感興趣。
 
  我也租了一個保險箱,未料「記戀館」已由有心的讀者介紹於《講義》。特別找出電子檔與朋友分享,因為我知道:很多人不看期刊雜誌。
 
  資訊發達的好處在於我們可以快速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一分鐘打字60個字的人,很容易長篇大論。一分鐘能寫60個字,草書也得緩些、少些。
 
  人們大概都求速成了!看看「表達」這件事,我們很多人忘記一筆一畫的美麗。
 
  小時後的我不是不寫信,是胸口中太多東西,不知從何寫起?也不知道寫出來的意義。倒不如看急雨打花落,冷卻自己的心。
 
  也因此老了,對很多事一點興趣也沒有... ...。
 
  前陣子國中同學回e-mail:

謝謝你每次寄的信~^^
都很棒~~
封封都深刻人心~  
 
  疑惑他怎麼會因為收轉寄信而予我道謝,於是也捎去簡單問候,再回覆,令我感動:

還ok拉~
隨著時間流逝~年紀增長~
大家的想法都成熟許多ㄌ~
各有各ㄉ專長與領域~
但是我還是很佩服你ㄉ文品ㄟ~
以前可能不以為然~
但現在覺ㄉ非常重要~
有機會請多多指導~
我現在讀ㄉ是設計相關科系~
但是總是感覺少ㄌ一種~味~
希望能跟你一樣在專業上有更好ㄉ表現~^^
 
對ㄌ~我的即時通跟信箱帳號一樣~有即時通的話可以加我~
偶爾交流交流~ 

  我們國中時期,沒有這麼熟。但以前的我就喜歡咬文嚼字,現在想起來,當時的自己就是個不知事的少年。此刻則欣喜他的回應。
 
  其實我是冷眼對待文字的,因為越會誘人著迷,我們便越要遠離。
 
  兩封信後,我未再與他連絡!因為讚美也是,我只希望自己道句:「謝謝」。
 

月光的祝福


  共修結束後有種適足的安定。今天發現,藥師如來旁的蓮花燈好像平添許多盞,那搖曳的小火苗實在太吸引人,我轉身踏出門,拿起火槍,也燃了一盞燈。
 
  恭敬的舉起,我把眼睛閉起,卻感覺看到光輝世界。
 
  常常我提醒自己:一定要深深記得佛的臉龐,因為恐怕將來迷失,那一張熟悉的臉龐會喚我歸家。
 
  晚間在網路上閒晃,黑的白的彩色的,畫面繽紛閃爍,我卻不隨螢幕裏的變化而轉移心情,直到看到那幾張照片。
 
  我在城堡裡,忍住不放聲大哭。
 
  台上的頎長身影、朗朗笑容,還有大大的名字貼在白板上頭。底下是像我一樣求法心切的人們。看照片的日期是2003,我高二的時候,五年過去。
 
  我對幾個人特別難忘,因為還沒來得及報恩,就斷了彼此的因緣。我像少去衛星定位的小船,獨自在汪洋裡飄盪,幾年的時間飛過,仍不忘彼岸的另一方。
 
  妳講《觀無量壽經》,至今讓我不敢翻不敢閱,不敢深入那「淨土三經」。會想到妳諄諄口苦,慢慢婆心。
 
  我的心很痛,如果可以,我真想給妳一巴掌,把當時的妳打醒。後來,聽說妳在中壢,但怎麼樣就是不敢打電話給妳。
 
  今夜,我裝一壺月光,感謝佛菩薩的慈悲,再次降伏我自以為對妳冰冷無情的心,爆發出熱情感性,透徹許多說不出來的苦。
 
  是真苦。我連想念妳,都無法說出口妳是誰,只能放在心裡!就怕傷害了妳。
 
  願妳飲下愛的祝福,過得幸福!這輩子我們用功修行,待來日西方相見。

還有位子


  我真的相信有一個地方,是一伸手便摸得到佛,舉目所及都是溫暖,放眼望去盡皆安康。
 
  常常很珍惜這學期共修的時間,雖然礁溪會館人很少,但想到信徒需要,法師即應所求廣做佛事,心理便很感動。
 
  所有的事情,我不會給自己藉口,盡量在周四晚上前完成,只要一踏入殿堂,心中就會告訴自己:「再剩一天,一周的生活就結束了!」拜完佛會靜靜的想,四天來做了哪些事?唸了多少書?
 
  就因為平常的日子週而復始,難免與相處的人或正做的事產生倦怠,所以格外珍惜在佛前的時光。
 
  對案前的文學思想文字聲韻疲頓,考試更是覺得難應付,更別說我在礁溪山上的一群可愛同學們。
 
  早晨回信,到末:「雖然孤單,我還有大寶法王。」每回提醒自己,也就一點也不感到孤單了。
 
  我的人生剛起步,未來時光有長短,都不允許自己活得不明不白。一個星期有一次甚至更多,放下煩囂的一切進入殿堂,才會明白為何 師父上人說:「寺院,就像人生的加油站、心靈的百貨公司。是希聖成賢的學校,也是善友往來的交誼所,更是去除煩惱的清涼地。」
 
  小王子知道我喜歡她,喜歡她的文字和一切,早上難得的寄來應某雜誌邀請所寫的文章。
 
  那份雜誌學校沒有訂閱,也不為我所認識,想看她的文章還得等。
 
  我們都忘了,沒有人有權利逼迫自己什麼!重要的是,要學著認識自己,明白喜怒哀樂。
 
  我也還在學,所以覺得很難。我願盡力,只因佛前還有位子,等待我鞠躬、跪下,翻開手掌,接受光明。
 
  也接受溫暖和安康。